「奇怪的东西？」他搔搔，「啊，对了，我们有看到一个大姐姐。」

        「你认识这个人吗？」王万里拿出鲁宾逊在收容所的档案照片，放在桌上。

        「杜林.叶托夫出事了。」

        「还没想到，」王万里鑽进助手座，「或许买些大蒜掛在前，和全华埠的老闆们一起巡街。」

        他张开手指，用力一隻隻扳着，「一、二、三、四，大概在四个礼拜之前。」

        「有什么状况吗？」万里把话筒拿开，让我也能听到那一尤金的声音。

        照片是用傻瓜相机拍摄，背景中收容所铅灰色的墙显得格外昏暗，就像深夜节目中常见的灵异照片。

        「那个大姐姐好漂亮，为什么要害怕？」奥德赛咧开了嘴，「但是鲁宾逊叔叔一直在发抖，甚至在大姐姐走远之后，他还一直抖个不停。」

        「明天有什么打算？」我打开车门。

        「你们在那里看到大姐姐？」

        「你平常晚上住在那里？」王万里问。

        更确地说，是尤金办公室的专线电话。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麵包是当天卖剩的，已经失去刚出炉时的香气与口感。但还不算难吃。

        「帮忙？」

        哦，不会吧。

        我将车开到路边一个有绿色宝塔的红色电话亭，跟万里下车，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这是－」奥德赛举起手，将银币揑在指间不停旋转，欣赏光表面反的亮光。

        「万里，你也开始学会说悄话了。」

        奥德赛用力点，将银币进风衣口袋，「你们是厨师吗？」

        「是鲁宾逊叔叔，」他抬起，嘴角又咧了开来，「他很照顾我，你们知他在那里吗？」

        奥德赛使劲点，「黑色的，宽宽大大的，就像神父穿的那种衣服。」

        「答对了。」不过仔细想想，这几个月，我并没有写多少东西。用拳、鞋跟和手枪的次数，说不定还比相机要多出许多。

        「那个姐姐上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江爷爷晚上让我睡客房，有时候也睡在基尔丁先生那里。」

        「像我穿的这件吗？」我的伙伴抓起风衣，直接披在上。

        「很像，但还要再大一点。」

        「你不害怕？」

        「我们是记者。」我指指桌上的相机。

        「她的发和脸、手，统统都是白色的。」奥德赛一面说，一面朝自己上比划。

        「幸运铜板，」王万里咬了口麵包，后来我才知，那枚银币是三○年代的墨西哥银币，「好好保，不要弄丢了。－麵包很好吃。」

        「那大姐姐有看见你们吗？」

        「我听基尔丁先生说，你们是不是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万里跟我腰带上的呼叫发出嗶嗶声，我伸手拿起那个跟打火机差不多大的黑色塑胶盒，上面的晶萤幕显示一排数字，是报社的电话号码。

        从电话亭里，可以看见家电行橱窗里的电视机映出杜林.叶托夫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幕：

」他朝我们的座位个手势，「把手洗一洗，准备开饭了。」

        「你不知吗？」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多久以前的事？」

        走出『天涯海角』时已经接近午夜，街两旁的店招一盏盏暗了下来，四周接连响起拉下铁门的噼?声。

        奥德赛用力点，「那个大姐姐回对我们笑了笑，她的眼睛好亮，就像小白兔的眼睛。」

        「真的？不可以骗我喔！」

        「天啊，不会吧。」一旁的萨姆尔发出呻。

        「那有什么奇怪的？」

        「谢谢你，奥德赛。」王万里握住他的手，「明天晚上带着幸运铜板回来这里，我带你去看报纸是怎么印出来的。」

        奥德赛摇摇，「基尔丁先生只告诉我，说鲁宾逊叔叔出去旅行。」

        奥德赛将照片拿到眼前，双眼瞇成了一条线。

        『察加尔总统杜林.叶托夫因旅程劳累不适，取消未来一週行程，于下榻饭店休养』

        王万里微微頷首，「奥德赛，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奥德赛双手在大衣上了，从刚才揣在怀里的牛纸袋拿出两个麵包，递给万里和我。

        「我知，报纸上的文章是你们写出来的。」

        「这个给你。」

        我的伙伴把麵包咬在嘴里，右手伸进风衣口袋，掏出一枚闪亮的银币，进奥德赛手心。

        「就在前面不远的街上。她的脸看起来就像-」奥德赛张望四周，似乎在寻找适当的辞汇。最后停在窗台的小圣诞树上。「像这棵圣诞树上的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