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恭喜？」

        廖咏凝听了大半抱怨，不知怎么回应，只好针对问题回话：「我没有，对不起……我一时没想到你……」

        「医院？你生病了？」

        「去妇產科看看吧。」女医生了个恭送的姿势。

        庄钧宸想起刚才检索妇產科的结果，确实有这个可能，他回了句：「不是事实确凿，不要轻易臆测或下定论，你的论文第五章老是有这个病。」

        「不是啦，我就是突然不大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看……」廖咏凝想到自己失约，歉疚不已，「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你吃饭了吗？下午不是有会议吗？你赶紧去吃饭。」

        「没有，缓过来就好多了，就是这气味让我不舒服的……」

        「嗯，那我建议你们先去妇產科掛号检查。」女医生莞尔一笑。

        潘柏橙等得烦，忍不住朝廖咏凝的话筒吼：「廖咏凝的妇產科掛号到了啦！」

「吃过啊，味也没什么改变，真是奇怪……」廖咏凝满腹不解。

        庄钧宸掛断电话，思考了下，从抽屉拿出档案夹，然后走出办公室。

        廖咏凝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在看诊不方便，就按下拒绝通话，没想到又上响了起来，这才让廖咏凝定眼看手机萤幕，居然是庄副教授。

        「咦？您有什么急事吗？需要我帮忙吗？」助理小私心好奇，毕竟庄钧宸罕有这种临时状况。

        「嗯嗯……嗯？我们？我也要吗？」潘柏橙脑没转过来，吓了一。

        先理一理前因后果，他想。

        「我妻子在妇產科，我不大放心，去看看。」

        「谢谢医生。」廖咏凝举着手机走出诊室接电话。

        「妇產科？」廖咏凝这辈子还没掛过这个科，陌生又有点害怕。

        「……」

        「……别哭了。」庄钧宸微叹。

        「啊……我在医院。」廖咏凝还没有检查出问题，也不知怎么说。

        办公室内的庄钧宸从人工学椅站起，看着已掛断电话的手机，眉慢慢皱起，他告诉自己不可以衝动──即便他也不知衝动的原因。

        庄钧宸深呼一口气，问：「你真的没事吗？在哪间医院？」

        「……」

        话筒另一端杂音中夹杂呼声，好半晌都没有开口。

        【14】

        庄钧宸拿手机想叫廖咏凝即时报告状况，想了想，拿办公室话筒拨给助理：「下午预约毕专讨论的那组学生，跟他们通知改时间，行程表空档都可以预约。」

        「可能，跟我之前怀孕的症状像的，不出意外的话，先恭喜你们。」

        妇產科──庄钧宸打开电脑略查询，原因实在很多种，这不是他能判断的领域。

        ──那个男人是谁？

        「没事就好。」庄钧宸话峰一转，语气严肃几分：「你约我中午吃饭，我下课才看到你的讯息是我的问题，但是你知我的课表，应当多点谅，而不是不读不回；我在办公室等你讯息半小时，想着你可能有什么危险，很是担心，偏偏又连络不上你，还掛我电话；你是否不把我的担忧当一回事？」

        「……哭了？」庄钧宸不大确定。

        廖咏凝接起电话，对方劈就是一顿隐忍怒意与着急的问话：「你在哪里？有没有怎样？为什么不回我讯息？」

        潘柏橙愣了下，气：「我有老婆！我没有外遇！也没有私生子！」

        「……嗯。」

        「她是怀孕吗？」总算转过脑的潘柏橙忍不住问了句。

        【15】

        「对不起嘛……」廖咏凝扁起嘴，知有错但又觉得不可抗力，委屈上心，泪水就上了眼眶。

        「……」谁说你外遇了？

        「没事啦，别担心，我在双理医院，等会检查完就会回家的。」廖咏凝心里的，笑了几声。

        助理沉默五秒鐘感叹原来就连木也是有慾，然后呵呵笑：「恭喜庄老师！」

        「……嗯。」

        「呃？不是师娘怀孕吗？」

        廖咏凝不舒服去了医院，现在有个男人跟她一起看病；廖咏凝看的是妇產科，所以不舒服是跟妇產科项目有关係；现在廖咏凝在公眾场所，就算有陌生男人，想必暂时不用担心。

        「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然后，愤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