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扛着摄影机的男子闻声，把摄影机转了过来。

        沉亦注意到有人肩上扛着摄影设备。

        这是一趟寻找答案的旅程，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场闹剧直到工厂的老闆请来了警察才解散，等人群走散后，沉亦依旧立在原地，他的衬衫在刚才的推挤中被挤出了很多皱褶，袖子重新落回了手腕，步鞋上被人踩了几下，白鞋上全是灰黑的鞋印。

        工厂里走出了一些职员试图要驱散记者，但反而被记者追问了关于苏母的问题，因此后来，工厂的人也不敢出来帮忙。

        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经过苏母工作的工厂前，沉亦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喧嚷的声音很大，路边停靠着几辆轻型机车和厢型车。

        「我知了，那你快点回来！工作室真的很多客人！」

        刚才还十分冷酷坚毅的苏母，现在缩紧肩膀，面惊恐，像个落魄无助的落难者，早已没了先前的焰气，对于四面八方拋掷而来的问题，她一句话都没有回答，肩膀颤抖得厉害。

        他想对苏母说几句话，但苏母很快就被同事带回工厂，离开之前，苏母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责备之意，彷彿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怪罪到了他上。沉亦没办法替自己辩解，也来不及，铁灰色的铁门降下，将他隔绝在外。

        「沉亦，你来这里是因为苏允诺的关係吗？」

        「你拒绝让女儿接受治疗，替苏允诺保了鉅额保险这是真的吗？」

        不好！

        「或是沉亦你也知苏允诺的妈妈替她保了鉅额保险的事吗？你怎么看这件事？」

        「还有今天到后天的牌是，宝剑三、宝剑四和吊人牌。」

        ja惊呼：「现在？我刚不是说工作室客人很多！思央今天也请假。」

        沉亦连忙低下，闪避摄影镜。

        所有的事都还没结束，四强赛是个开端，而现在还不到谢幕的时候，甚至连半场都还不到，下一幕才刚要开始。

        沉亦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发现他，惊呼：「喔，这不是沉亦吗？」

        掛断电话之后，沉亦依旧不放心传了讯息给苏允诺，吩咐她今天没事不要离开医院，如果有事一定要立刻联络他。

        「我有点事，先别说这个，你现在立刻去医院，陪在允诺旁边！」

        苏母被围绕在中心，站在人群前排的人手上都握着麦克风，争先恐后地丢出问题，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还要尖锐。

        苏母走后，沉亦摀住自己的脸，遮挡在手掌下的嘴弯成了一个痛苦的弧度，既像苦笑又像是嘲讽。

        更多人发现沉亦，也将镜对向他。

        「生重病的女儿放弃学业，在外面接了很几份打工，这件事你知吗？是你迫的吗？」

        在原地坐了一会，沉亦重重一抹脸，起准备返程时，他忽然想起苏母不经意间提起的话。

        苏允诺最亲的人明知她会死，怎么可以这么冷静，这么平淡地继续过原来的日子，他不能理解。

        沉亦急促地收拾随物品，沿着原路跑向公车亭，同时拨通电话给ja。

自己的包，「我得回去公司了，祝你用餐愉快。」

        如果十年前他提前知妈妈会因为自己的牌走上绝路，他一定会阻止她这么，就算改变不了母亲，起码他会再多花时间陪妈妈。

        沉亦低沉的嗓音显得迫人，「对，你没听错。现在不了这么多，在我回去之前，不要离开允诺半步！」

        职业德？

        沉亦低下，打开手机，他站在阴影，手机的蓝光将他的脸打亮，他的面容在剎那间近乎死白。

        今天的牌是宝剑三……

        「不好意思，请问是苏允诺的母亲吗？」

        「小亦？你跑去哪里了？今天工作室客人很多耶！」电话一接通，立刻传来一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