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柏萍主动要送，便点：“有劳……”

        柏萍不明所以。

        陆珍收回了视线，单手背在后，淡淡：“小三和小四不一样，她是个节俭的子，不似小四那般奢侈无度……说来也巧，之前猎心去瀛州给外祖母送信，来时经过定州，遇到了一家人，说想来京中投亲。”

        数年羁绊，到如今已是寸心寸灰。

        柏萍说好，赶紧转回三小姐的院子。

        柏萍一愣，随即摇：“未出阁姑娘家的花销左右不过胭脂香膏，衣裳首饰。多是些年老侯爷和夫人给的，除了小姐本人，旁人不曾算计过。”

        “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必拿你的深情来换。”她顿了顿又，“殿下的深情一文不值。”

        “香金玫瑰？”他嘴角浮起一丝极为嘲讽的笑，“也是，孤送你的粉玫，早晚有凋零的时候，哪有香金玫瑰来得实在。”

        他冷笑，“你的好哥哥正在禁军府睡着我的床，被我手底下的人跪着伺候。”

        靖王低，从地上拾起那片秋香色披帛替她拢好。

        “那家人本说要投曾经的舞阳侯府，如今的梁国公府。”陆珍淡淡瞥了她一眼，“猎心觉得极为巧合，便说自己是陆公爷的仆从，问他们亲眷是公府的什么人，但他们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步履匆匆，比平日要快上许多。等入了院内才发现三小姐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人。

        她笑着：“约是巧合，或是哪个仆婢的家人罢。”

        陆瑷知陆瓒无事，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靖王平视着她，漠然：“你觉得孤会将他如何？”

        柏萍后退两步，灯笼掉在了地上。

        靖王手中尚着那空空的玫瑰木盒，听她此言，木盒隐隐发出咯吱声响，却不曾断裂。

        陆珍「嗯」了一声，见自己院子到了，便说：“回去吧……”

        那人听到声音，缓缓向她看来。

        陆瑷眼睫微颤，眨眨眼睛，笑得有些讥讽。

        她翻出了一堆东西，多是些不太值钱的物件

        靖王坐在她的桌边，抬手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

        风带起了灯盏，有些微颤颤。

        秋风起，柏萍手臂和脖子起了一层鸡疙瘩。

        “你怎么敢进来？你……”她话一出口，突然想起大哥陆瓒还在禁军府，便又问，“我哥哥如何了？”

        屋内淡黄的光自上而下映在他面上，被高的眉骨与鼻梁阻拦，在眼下形成一片重的阴影。

        陆珍同她一路走，似是闲聊地问：“你们三小姐这两年的开销在哪儿，可有记过账？”

        陆瑷子一僵，瞪大了眼睛回。

        “如今你越发没有规矩，进门前不知先敲门了。”她将卷轴抱了出来，“帮我拿一下，明日将它们卖了去……”

        拓跋听多了她这样的话，早已变得麻木。

        柏萍挑灯笑：“哪里的事，二小姐忒客气了。”

        披帛是重的秋香色，披帛下的肤是泛着淡粉的白，就像二人第一次欢好时他仰可见的天空，漫天皆是积雨云。

        “你说过，此后我们再无瓜葛。”她开口。

        柏萍说罢，又小心翼翼地瞧了陆珍一眼，见她正盯着自己，又挪开了眼：“小姐大约也不知……不过统共算来，应是不少的。”

        陆瑷没回，却不高兴。

        “卖了去？你缺钱？”后那人开口，嗓音低沉，如窟中蛰伏许久的野兽低吼。

        陆瑷将卷轴往地上一扔，走到他跟前夺过那支玫瑰。

        后传来进门关门声。

        “如果真如上次所说，孤同你再无瓜葛。那么陆瓒到了他们手上，现在只怕已经被扒了一层。”

        陆瑷抬眸：“什么机会？”

        “陆三，你想什么？！”

        他并未理她，推门走了进去。

        靖王将盒子丢到一边，起摁住她落的腰带。

        陆瑷看着他，眼神中渐渐浮起一层无可奈何的悲哀。

        他摁住她双肩，低：“陆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瑷听了陆珍的话，正在屋内倒腾自己的东西，打算将没用的东西或变卖或理掉

        陆瑷抬起，平静地：“殿下不是睚眦必报么？你照顾我哥哥，我不该陪您睡上一宿？或者说，直到我哥哥被放出来？”

        她不屑一笑，站在他面前脱起了衣服。

        正月里都忙，她又要那时候出嫁，担心那是弄得一团乱，不如提前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