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旃檀一凛：“那为何……”为何一直勤政的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上朝？

        崔旃檀虽见过端王数面，也只是远远瞧着，知他恣肆放纵，好豪奢，听这阵儿响声便知人要来，于是深深伏首，摆出十分恭敬的姿态迎他。

        世家子个个坐在窗内，只能看到窗外或雪落红梅，或雨打芭蕉，看不到地底暗涌动，自然不知这世间浊恶恐怖。

        崔旃檀来时只想着求救，并未想过这些

        崔旃檀：“卑下此次前来，并非是寻殿下是非。而是陛下如今恐怕要遇险，特来求殿下襄助。”

        但他这样的嫡子往往只需读书并读好书，将来娶个家世相当的女子再生几个儿子便算完成一生的任务。

        “大哥有抢掠他人妻妾的喜好，当时孤只认为他是转了。”端王抿，“貌美女子谁人不爱？像那罪臣之女，觑人时总是眼秋波，让人心生怜惜；花楼名，自有风姿态，胜比春色三分……”

        端王是个风人物，年少便十分不羁，更是着压力将名浮山迎入王府，这件事儿早就人尽皆知。

        端王一笑，风模样了个十足。

        自古王不见王，孤同王兄素来没多少交情，若是此刻进，定然会引起哗变。本来还有回旋余地，只怕会像养鱼人池中的塘鲺一样，激得王兄提前兵变。”

        崔旃檀听他这样说，倒是松了一口气

        崔旃檀讶然：“为何？”

        “孤平日最好说话，但你们这些御史台的笔杆子总是步步紧，揪着孤的错不放。”

        崔旃檀见端王也无法，想起尚在鹿苑的陆银屏，心底焦急，便想要告辞了再去寻人，好报个信儿，让她跟自己一走。

        端王未开口，他便不能起。

        端王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摇：“你说得详细，但若依你所言，眼下怕是京畿内外包括皇庭全换成了王兄的人。陛下是先太后之子，孤亦是。

        “你不了解陛下，不知当年裴太后有多难对付。”他淡淡，“七年前他能将裴太后退朝堂，你觉得七年后他会输给那路人皆知要造反的大哥？”

        人渐渐到了他跟前，崔旃檀看到眼前只着鸦袜的男子脚掌，随之便有一阵伴着酒气的女子室中才有的香风掠过鼻尖。

        “新纳的那位嫔御被封了曲嫔，想来应是她无疑。”崔旃檀点。

        然而端王又：“你放心，皇兄应该没有事。”

        不几时，便听外间长廊深有脚步伴着琳琅之声传来。

        崔旃檀坐直了子，便将陆瓒入了禁军府的前后过程包括韩楚璧同宇文馥一入了的事全盘说出，这才慢慢引起了端王的注意。

        约摸又跪了小片刻，崔旃檀才听到上的人开了口。

听到后面时一愣，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后：“崔大人再等等。”旋即转入了内门。

        崔旃檀面薄，听他说起女子来是，有些窘迫。

        中间崔旃檀忍不住打量端王的神态，见他刀裁一般的面容上泛着红，应是酗酒所致，便尽量放慢了语速，企图让他哪怕尚在混沌之中也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皇兄？”端王一听，语气这才有些和下来，“出了何事，你起来细说。”

        他顿了一下后，直直望着崔旃檀：“那人父亲曾在朝中任祭酒，后来皇兄发现祭祀用酒中混有大魏严律禁止的「覆蕉」，便将他和家人死，仅仅剩了一名未成年的女儿，唤曲星霜。”

        端王看出了他的疑惑，拨弄着指环思索：“大哥前些日子曾问孤的爱妾浮山寻人，他指名要情刚烈且非籍之后的贱女。浮山倒知有这么一个人，在瑶光寺出家。孤不想浮山掺和进去，便亲自出面将人请出送去王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