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从榻间起，不曾叫人伺候穿衣，仅着一件皂色缎面深衣便向外走。

        拓跋渊走进房内，不曾细看过他手中的木人，却：“大哥毕竟不是手艺人……陆三小姐，刻得不太像。”

        “你哪怕早些年告诉我

        “大哥胃口不错。”天子抱倚在门边淡淡。

        「你能不能利索些？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拓跋嫌恶地……”只望你个男人，不要威胁这般恶心人的事。”

        “你和陆三的事，我早便知。若想威胁你，我大可不必不会等到今日。”天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朕有位妃，生跋扈，多疑又爱吃醋，不是个善茬。”他像是在同她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若是不给她个交代，此后怕是不能安生。”

        “是陆贵妃。”曲星霜了然，却添油加醋，“若非陛下铤而走险，如今靖王殿下已经拿下太极……您将虎贲调走，实在是不明智……”

        说到这里，靖王目光突然变得羞愤，起伸手掌掴了他一巴掌。

        “因那时你是魏一位公主，是我唯一的妹妹。”靖王将木人放在床，冷笑，“我尚年幼时太妃便说，宇文贵嫔诞下一位公主。我日日去章殿就为看你一眼，眼见着你从襁褓大小出落成人。”

        “这次是我思虑不周，竟未曾听说过还有人饮下覆蕉还能不醉的。”曲星霜冷声，“陛下也别太过高兴，您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万一最后她才是那把杀死您的刀呢？”

        拓跋渊一拂袖，那片牛肉的小刀便被挥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响。

        老妪

        这模样在天子看来，他并不像个罪人，反倒像是来家中客的手艺人。

        “这些年来，你要什么我不给？偏偏在我北征大胜回来时告诉我你是男人？！”他撩起自己前襟，出沟壑分明的腹和上面一伤疤，“大魏没有过公主，为了不让你和亲，我几乎是捡回一条命……这些伤都是那时留的……结果呢？你什么都不用，扮女人扮了十几年，直接捡了现成的太子之位？！”

        天子淡漠地望着他，面上掌印已经清晰可见，却一句话也未曾说。

        “朕欠她的，她欠朕的，早已算不清了。”

        拓跋渊仰面朝上，又闭上了眼睛。

        “明明大哥从前对我很好。”拓跋渊慢慢，“有次我想摘朱华门前的橘子，自己够不到。你让我骑在肩去摘它，最后还将我背回章殿……”

        “去看看……”

        太极有东堂西堂，式乾殿有东阁西阁。

        靖王连眼睛都未抬，只是细细地将手中木人的眼睛绘了出来，轻轻了上面的木屑。

        拓跋渊走到兄长面前，垂眸望着他。

种方法死的，当前除了她，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曲星霜留在内殿

        拓跋渊收回目光，淡淡：“朕不会输。”

        曲星霜想要再说，却见门外匆匆走进来一名人，朝着天子叩首：“陛下，殿下申时用了一餐，一斤四两酱牛肉，一壶酪浆，牛肉是自己取了刀片的。刚刚又吃了些干，喝了一壶水，与平时无异。”

        靖王顿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刀抛向他面上。

        靖王入了太极，被拿下后关在东阁。此时的他大金刀地坐在床榻边，手中拿了下午片牛肉用的小刀，正在刻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抠下来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