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珣贴心地替她理了理前被他蹭的有些凌乱的衣襟，声音地答：“回外太祖母问话：佛过年后便六岁了，跟着母亲和舅舅邻家司太傅念了一些书。因往日里随先前那位夫人生活，不曾学过汉话，学得十分浅薄，外太祖母若要考佛，可不要问太难的问题。”

        若不是他扶在龙座上的手背青暴起，夏老夫人几乎以为自己探得的消息是错误的了。

        君无戏言，夏老夫人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连带着看他时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夏老夫人执杖颔首：“那是自然。”

        “你瞧瞧，这眉这眼睛。”夏老夫人脱了护甲，将拓跋珣举起抱在膝上，替他捋了额前碎发，指着他，“跟你那么大的时候一模一样，漂亮里透着一机灵劲儿，看着就让人喜欢！”

        夏老夫人看着面前俊秀的青年正陷入沉思，纵然面上看似平静，可阴沉的脸色却能看出他此刻大约并不高兴。

        在夏老夫人看来，拓跋珣尚年幼，除却瞳仁颜色，眉眼间神态竟与陆银屏小时候极为相似，便也心了下来，心肝一声接一声地唤。

        要不是他真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陆银屏差点儿也让他骗过去了。

        她想起陆银屏来，终究还是最关心外孙女的境，又问：“陛下打算将我们小四如何？”

        因着孩子的加入，气氛陡然变得轻松起来。

        夏老夫人似笑非笑，“不然，若是哪日让她知害她落水耳聋的罪魁祸首是您，您觉得，她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留在您的边？”

        陆银屏寻思回去后一定要给这小呆鹅些奖赏，将他牵来不过是让外祖母看看自己的境还好，起码同大皇子之间相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儿母慈子孝的意思的，没想到他竟如此上，直接俘获了老夫人的心。

        他在自己怀里撒的时候可是跟个痴呆似的，除了哭和撒便不会旁的了

        “殿下多大了，念书了没有？”夏老夫人又问。

        “去母留子的规矩是您祖上传下来的，破不了。与其找别人，不如找可靠的人。你同她多说些好话哄着，老也会劝她接纳玉姹。”

        陆银屏倒不吃拓跋珣的醋

        “玉姹可以留下，朕也喜爱这类温柔美人。”他咬着后槽牙，“还望老夫人慎言，谨记

        夏老夫人决定下一剂猛药。

        玉姹不同，玉姹是老亲自调教出来的人，可靠得紧，陛下将她留下，待她诞下皇子后杀了便是。皇子交由小四抚养，算是她自己的孩子……陛下以为如何？”

        青年天子面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听她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夏老夫人摇，隔着窗指着玉姹：“凡有果必有因，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往年的那些事，老便不再追究。陛下的那位皇子，年岁不小，想来应该记事，能到表面恭顺，可心中却不一定会将她视作生母。

        平日里的拓跋珣是个除了父皇和陆银屏，别人碰一下都要生气的子，如今在夏老夫人跟前，他居然能忍得住不将人推开

        陆银屏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望着拓跋珣便好似不认识一般

        她刚说完，陆银屏便牵着锦衣玉颜的拓跋珣入了殿内。

        陆银屏斜着眼瞧他

”

        天子听后，将香炉盖子盖好了，嘴角上挑：“大皇子都唤她母妃，如此盛，老夫人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外祖母哪儿都好，就是爱心，还喜欢多闲事。

        陆银屏指着夏老夫人：“佛，向外太祖母问好。”

        未等夏老夫人行礼，拓跋珣仰着小脸甜甜地对她：“外太祖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