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朕的新法推进不少,又渐渐重用世家,他们自然坐不住,所以明里暗里支持靖王,只因他是太妃养子,而太妃与赫连遂都是亲鲜卑一派,对汉人嗤之以鼻……
可我等亦是炎黄之后,该合力共谋大魏盛世才对,却偏要分出个界限来,未免有些极端。所以这一次朕不会动赫连遂,不仅不动,朕还要封赏他。”
“妙啊!”韩楚璧一拍大tui,“这样一来老派就会认为是大司ma帮您除去靖王。领tou羊改变了方向,后tou那些人自然也会跟着走。”
陆银屏听韩楚璧插嘴,又是靖王又是赫连遂,并不十分感兴趣,便悄悄地离开了隔间。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参商
拓跋渊听得隔间极轻微的脚步声渐远,终于敛起了和颜悦色的神情。
“可是您确定赫连遂会承这个情?”韩楚璧又dao,“他家门前被泼了好些粪水,据说就是老派那些人zuo的。臣还听说,老派的人现在都说他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拓跋渊微微颔首:“这颗棋子注定要舍。他们骂得越是厉害,说明心中就越是害怕……慕容擎?”
“臣在。”慕容擎向前一步dao。
“你着几名虎贲抓些tiao得厉害的就好,现在就去。剩下的人留着,朕还有用。”他顿了顿又dao,“太妃那里,你可以去dao别。”
“是。”慕容擎拱手退下。
见慕容擎走,陆瓒也推说家中还有事,就要离开。
然而天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地dao:“今日端王来寻朕,这件事你应当知dao。”
陆瓒有些讶异,不知dao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端王来。
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天子继续提醒:“宗正一直在为他选妃,今日他来求见,说想要娶宝姿……”
陆瓒睫mao一颤,抬tou直视着他。
未经允许直视圣颜犯了大忌,不过好在算是一家人,拓跋渊并未责怪陆瓒。
“不过,朕没有答应。”他又dao,“因为大司空递了表来,要辞官回辽东老家。”
看着陆瓒依然是一副愣怔的模样,天子又添了一把火:“约摸近日就要启程了,好像听说十六便要走……”
韩楚璧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对大舅哥和宇文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尚还不是很明晰,只是隐隐约约听陆珍说过一些,加之自己早已成亲。在成亲的人看来,他们这样的男女ding多是小打小闹,算不得真。
于是韩楚璧dao:“端王要娶宇文大小姐,不是亲上加亲?不知什么时候办喜事,到时能不能讨杯酒喝……”
“朕都还没答应,你急什么?”天子扫了一眼陆瓒袖口的云纹镶边,又dao,“宝姿是朕的表妹,此次可是为了琢一顺利出来费了不少的神。大司空膝下如今只剩了她一个,愿不愿意还得由她自己说了算。不过她说,还是想跟着外祖回辽东。”
韩楚璧双手一摊:“留下来热热闹闹的多好?走就走吧,辽东说起来也不算近,若是带着大司空,俩人恐怕要走上一个月吧……”
“臣先告退。”陆瓒突然打断了韩楚璧的话,一揖后便退了出去。
“哎!你怎么走这么早?!”韩楚璧看着陆瓒的背影有些摸不着tou脑。
天子斜坐在榻中,手臂支起tou颅笑dao:“他都走了,你怎的还不走?你们不是同住在一chu1?”
“的确是同住在已chu1不假。”韩楚璧笑嘻嘻地蹭了过来,对他dao,“陛下将人支开,臣有个事儿想同您说……”
拓跋渊见他这副嬉pi笑脸的模样就有些tou疼。
他挥手示意李遂意带着人走,等只剩了他和韩楚璧二人之后,便问:“你有什么事?”
韩楚璧闭上眼睛深xi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
“你也知dao,沈御女的供词是我从赫连遂家中偷出来的。”他捱近了龙榻上的天子,慢慢地dao,“只是当日我拿到证词后,见里间有些不对劲,进去之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可墙上却贴了一幅画……”
说到这里,韩楚璧顿了顿,似乎是在想如何开口一样。
然而天子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笑了笑dao:“画上的人是四四,对不对?”
韩楚璧一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意外。
“你竟然都知dao?”他忙dao,“我还以为你不知dao……回去以后我同珍珍提起过这事儿。珍珍说四妹妹同赫连遂素不相识不说,连岳父大人在时也同他没有多少交情,ding多朝堂上见过几面而已。”
天子撩起手边的铜炉,不紧不慢地添香。
“我看到是四妹妹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你知dao吗?!”韩楚璧依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我自己也琢磨半晌
韩楚璧是个常胡思乱想的,想了想又dao:“莫不是他什么时候去过瀛州,见到四妹妹后起了色心,被您纳入gong中后自觉求而不得这才画了副画像聊以自wei?”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拓跋渊停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dao,“赫连遂一直在京中,从未去过瀛州。”
韩楚璧摸了摸下巴,蹙紧眉tou:“既然他没去过,那他是如何见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