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模样倒是有些不愿意，夏老夫人稍稍放下了心，然而听裴慕凡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去那儿也有不少好，便是能碰上不少的人。我听说崔家谢家有几位年岁不大的公子准备去，也不知他们长什么样子……”

        陆银屏一眼角余光扫到裴慕凡，边哭边盯着他瞧。

        “她哪里是听孙儿的话。”裴慕凡走过去，无奈地笑，“她是见谁长得清秀便愿意同谁说话。”

        夏老夫人好言劝说：“去那里什么？天天念书，倒不如在家里陪外祖母玩……你不是想要双东珠子的鞋？正好东海那边送了三斤过来，只要你不嫌沉，全镶你鞋上……”

        那少年长着一双丹凤眼，模样倒是俊俏，只是眼睛微微浮，出下三白。即便穿着素衣，却依旧让陆银屏觉得有些不舒服。

        商议好了她要进学的事宜，夏老夫人抹下一张老脸去求李璞琮。

        彼时陆银屏还不知崔旃檀是谁，然而只看到李璞琮后跟着的那名少年。

        那名少年微微一笑，上前想要牵她的手：“师妹好……”

        “在下没有要干预大人决策的意思。”他温声，“在下只是想知

        自打瀛州大儒李璞琮收了定州崔渐之子崔煜为学生后，慕名而来之人源源不断。

        陆银屏嚎得更大声了。

        二人一入了房内，果然见哭得响彻天际的陆银屏和手忙脚乱的夏老夫人。

        只是……

        禧年贺岁番  胭脂虎虓

        陆银屏止了哭声，点点。

        “我也要去！”陆银屏摔了手上的布老虎，嚷嚷着，“表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所幸李璞琮同夏老夫人一样，不喜鲜卑人，想着壮大汉家高门才广收弟子，陆银屏年岁虽小，可到底是跟在夏老夫人边长大的姑娘，初见李璞琮时的礼仪挑不出病来，倒让他颇为欣地接纳了这个女弟子。

        “可李大儒不像你外祖母这样好说话，什么都能纵着你。”裴慕凡又，“卯时就要起来念书，酉时才能回去睡觉，课业也不能落下……这些你都能忍？”

        夏老夫人实在痛，便对站在一旁的玉姹：“你去将慕凡叫过来。”

        陆银屏想将手缩回去，可又怕老师会觉得不礼貌，便忍着不适将手递给崔煜。

        玉姹眼波盈盈，笑着解释：“四小姐想要同您一起去李大家那儿，老夫人不让呢。”

        真哭掉眼泪，她不掉眼泪，就闭着眼睛咧着嘴干嚎。

        陆银屏听见了这句，知外祖母已经心。可不达目的绝对不能妥协，依旧扯着嗓子嚎。

        陆银屏本听不进去，嘴巴一咧开始哭。

        “老夫不告诉你！”

        知她在装哭，可夏老夫人实在拿她没办法

        没等他说完，陆银屏便高声：“我要去！”

        夏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几个孙子

        裴慕凡正要对夏老夫人行礼，却听她：“礼数免了，你快来劝劝你表妹，她最听你话。”

        裴慕凡笑意更深：“小四脾气太冲，一般人降服不了，起码我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想回辽东又如何？不想在京中又如何？”宇文馥收起剔牙棒，沉着脸，“总归是我宇文家的事，还轮不到国舅来说吧？”

        “我不叫小四！”陆银屏气得直蹬，“我有大名！”

        裴慕凡进院子时便听到里的动静，疑惑地问玉姹：“小四这是又想要什么了？”

陆瓒抿笑了笑，却又：“大人不是想回辽东，大人是想离开元京。”

        裴慕凡笑了笑。

        夏老夫又劝了一通，仍于事无补。

        陆银屏瞧着他离得近了，哭声便小了些。

        宇文馥将偏向一边。

        但凡钟鸣鼎食之家，总有自己一套规矩

        “本来都不想去了，你非要惹她！”夏老夫人气得打了他一下，“明知这是个色胚子转世，看见模样好的便走不动，你偏偏要加这么一句……等小四再大些与你亲不好？你怎的将她往别人那里推？！”

        “年岁太小了，便让她他们的小师妹，好歹有个照应。”李璞琮，“旃檀眼下还未来，不然他二人倒是有话说。”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陷入沉默，只剩下二人的呼声，有一人明显地没了节奏。

        可惜高门也自然有高门的讲究，除非世家子弟，普通人轻易入不得他门下。

        “心肝……我的心肝……”夏老夫人将她拥进怀里，“去那里作甚，男男女女混在一上一个茅房，成何统？！还是在家好，外祖母教你念书，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咱不吃那个罪……”

        陆银屏有些打退堂鼓。

        玉姹点了点，转离开。

        李璞琮介绍：“这是你师兄，崔煜。”

        陆瓒稍稍低了低，算是赔礼。

        “她才五岁，字都识不全，还想凑这个热闹？”裴慕凡边走边，“不过，祖母既然要你唤了我来，应是允了。”

        裴慕凡捱近了她问：“你想要同表哥一起去李大儒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