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宇文宝姿依旧是一副蔫蔫的模样,懒声
。
陆瓒将门开了一丝
正当她想得
脑发昏之时,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
他们大张旗鼓地自建春门出了京,还去了城外
市换了新的鞍辔,过了东石桥后便一路沿着岸边的大
走,所以知晓他们行程的的确有不少人。
事到如今,宇文宝姿几番试探总算是相信了他。
芦花潭四面临水,自然不用动脑子去猜是谁。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敌对的人了。
宇文宝姿一听,心中倒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若非那些杀手出手狠辣,当场是奔着要她的命而来,她几乎就要怀疑是陆瓒了。
京中不是没有外祖父的敌对,譬如赫连遂裴太后等人。可自打靖王被
放之后赫连遂便闭门不出,天子那边时常派人盯着,若是他一次
派了这许多训练有素的人来不可能没有消息。
他向来是个极会为别人着想的人,说句大白话便是「知冷知热」。
这样的男子最容易获取她这样自小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倚仗的姑娘的好感。
“贺兰问情伤重是真,我已经派人将他送去了安全的地点疗伤,不过并不能确定他的安危。”陆瓒又
,“来人下了狠手,并不打算留人
命,对你也是……宝姿,你觉得我可能会伤害你吗?”
至于裴太后……据说早在贵妃进京之后便被
禁起来,也不太可能是她。
水面上的寒风挟裹着
气而来,穿过苇丛带起沙沙声响。
一个有
肋的人和没有
肋的人,哪一个才更值得别人信任?
宇文宝姿愤然
,“两代皇帝既需要他,又忌惮他,数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装疯卖傻吧?”
陆瓒推门而入,见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一
与众不同的黄褐发松松垂在腰下,发尾带了些令人想要靠近的缱绻。
“那他将我外祖掳去,却想要杀我和问情是什么
理?”她问,“如果他恨外祖,何不一起杀掉?如果他不恨外祖,为何却要对我和问情下死手?”
“你不让我去寻他,好……”宇文宝姿咬着牙
,“可是若是你
的,我这辈子都恨你!”
孤家寡人,那是天子。可纵然是当今天子,也有他的
肋。
宇文宝姿抬起了
“若要给大人面子,便不可能对你们下手。或许……”陆瓒分析
,“或许在我到达之前,有一波人先来一步救走了大人呢?”
蒹葭芦苇,众多而强。草类强者,人之象也。霜而后成,礼而后治,所以兴焉。
陆瓒能看得出,她的神情十分认真。
“宝姿,你不要着急,先在此地疗伤。我保证不会很久便能出去了。”陆瓒
,“现在不让你走,是因为外面或许还有杀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贺兰问情那边……我会去看。”
也不知这种莫名的信任是如何出现的,总之她坚信伤害她的人不可能是陆瓒。
小船上的姑娘伸出手,用手背狠狠地
着自己的眼睛,再抬
时眼眶都红了一大片。
后的芦苇丛还未经霜侵雪蚀,白色芦花低垂,已显出冬消的萎态。
宇文宝姿下意识地摇
纵然鲜卑民风稍彪悍些,可这也不是他将自己禁在这
的理由。
宇文宝姿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细细地回忆着自己来之前的情况。
只是男女之间,越是认真的到最后只会越伤情。
大人的为人,我从开始便十分敬重。唯一一次他令我难堪,是因为大人说已经将你许给贺兰问情。”
“琢一,你不能骗我。”她又重复了一遍,“女子最恨被骗……如果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宇文宝姿回了小屋,只觉得陆瓒这几日似乎同以前有太多不同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不曾放下。
陆瓒的耳边全是宇文宝姿刚刚说过的话
而她又是个我行我素的
子
宇文宝姿哽咽着
,“他常念着我爹说过的话
那这人……办事也忒不利索!
若真如陆瓒所说,之前有人来过将外祖带走,那么为什么不顺
将他们一
带走?
陆瓒点点
,继续
:“我带来的人活捉了一名杀手,可惜没有
问出什么消息,那人便自尽而亡。不过,京中有死士的人不多
说得好听些是「藏」,说难听了这样同私奔有什么两样?
说罢,她避开了陆瓒伸出的手,一跃
到岸上,
也不回地进了那间简陋的小屋。
哪怕再厉害,也总要有依靠的人。
“有好几次看见我拜我爹的灵位,他问我拜的是谁……自打我爹走后,他便常这样。想起来伤心一阵儿,有时又会忘了这事,问我爹怎么还不回来……”
宇文宝姿却觉得有些矛盾。
“我说的话你或许会不信,但我依然要说。”陆瓒坐在她对面,缓缓地开了口,“我抵达时,大人的的确确不在。不过我并没有发现多余的血迹,所以大人此时应是平安无恙,你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