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色一变，嘴角瞬间便耷拉了下来。

        “孤有心招揽，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罢，又将转向另一边，指着地上的韩楚璧对陆瓒委屈地，“国舅，刚刚的话你可听清楚了？你妹夫不知好歹，竟骂孤狗贼，叫孤如何是好？”

        陆瓒看了眼韩楚璧，平静地：“地窖不是人多？将他扔进去好了……既然已经断了手脚，倒也不用钩子穿，白费那力气。”

        端王眯起眼睛看着陆瓒，面上闪过一丝狐疑。

        “可是……孤不想留他。”他摩挲着下巴，“不如现在便杀了，省得夜长梦多。”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下酒

        陆瓒闭了闭眼，深一口气后微笑：“既然殿下担心夜长梦多，不如直接送去膳房。臣最近食不知味，饿得厉害。”

        拓跋澈仔细地盯了他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赫连遂看了看奋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却因痛苦而颤抖着的韩楚璧，擒住他那只完好的夹在腋下，：“臣去将他理掉。”

        端王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回到石桌前同陆瓒面对面而坐，却又嘱咐温鸯：“大司不爱理麻烦事，你同他一起去，也好帮他打个下手。”

        温鸯自知端王情多疑，二人同去能互相监督。且自己虽不是赫连遂的对手，但大司府上定潜伏了不少人。若赫连遂突发奇想要放走韩楚璧，纵然他天生神力也寡不敌众。

        温鸯拱手：“是，殿下。”说罢同赫连遂一拖着骂骂咧咧的韩楚璧离去。

        见他二人走远后，端王又屏退了其仆婢，只留陆瓒一人。

        “刚刚还以为琢一会生气。”他亲自将衅浆倒在杯中递给陆瓒，笑，“没想到你比孤想象中的还要心狠。”

        陆瓒淡漠地望着他青白的手背上交错的血脉，接过杯后：“并非是臣心狠。陛下强迫幼妹，这刺日日在臣心中；大司空拒了臣的求亲，反将宝姿许给贺兰问情。再者……”

        他端起面前酒杯，将衅浆一饮而尽。

        “殿下是风雅之人，于食之一造诣岂是臣能相及？”陆瓒望向他，神情中带着丝畅意，“食髓知味，臣跟随殿下之后才明白这个理，前的二十多年竟是白活一遭。”

        拓跋澈的笑意终于在此时直达眼底。

        “人在世上，最要紧的便是一个「饱」。食、情皆能满足这个「饱」字。所以务必在吃上多下功夫，也要占有自己心上之人。”

        他又给二人满上，叹，“哪怕吃的是旁人吃不惯的东西，爱的是别人的人……只要自己喜欢，只要用手段能得到，又有何不可？琢一，你应当明白孤的意思……”

        陆瓒双手接过杯子，垂首：“臣知……”

        拓跋澈也执起杯来，用半是试探的语气问他：“可……贵妃是孤着人掳去中，你不会恨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