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见过她。”陆银屏没有多想便坚定地摇，“我认识的人当中，也不曾有过被毁了容的。”

        俗话说得好，当不知如何回答问题时，将问题抛给别人就好。

        只是……

        陆银屏从石上下来，拍拍屁后正要回屋，却被慕容擎唤住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她了，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银屏心看的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陆银屏觉得，慕容擎有一百种方法要气死她

        突然间变得这般亲近，陆银屏总感觉怪怪的。每次他喊自己时，都要起上一的鸡疙瘩才作罢。

        她狐疑地看着慕容擎

        慕容樱同她只有面上的五官布局相似，然而在细节上却输了她三分

        然而未斟酌多久，直接将一个问题问出口。

        慕容擎见她低着不说话，知还是为前几天自己将她打晕带来这儿的事情生气。

        俩人就好像是同一池水，一个在深秋，平静水面之下沉浸枯枝残叶；

        此时她恰好抬，对着暮色呵出一团雾气。

        “披云楼内的确有一座忿怒金刚像。”她点，“陛下好佛法，我也曾去拜过……怎么？那尊像有什么问题吗？”

帷幕

        陆银屏垂着的抬起来。

        然而慕容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也不该被帷幕笼罩。

        “四四。”他唤陆银屏，“你出来一下，我有要事要问你。”

        七日之约不是就要到了吗，还用得着他提醒？

        陆银屏感觉他很奇怪。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言多必失，不如将那点儿好奇放在心底，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去寻答案。

        “我怀疑这一切的人

        “当年侍奉宇文贵嫔的四名侍女南下，回来后因贵嫔产下端王被死，她们便从此销声匿迹。除却王侍中和石兰之外，还有两位本应也在中。”

        毁了容的中年女子？

        自打来了这儿之后，慕容擎便对外宣称是她兄长，连带着称呼也换成了「四四」。

        “她应当是在看守什么重要之物。”

        陆银屏气得要命

        院子里还有两名虎贲小将正在井边打水，见他们出来，极有眼色地将水桶抗去厨房，再没出来。

        陆银屏背过去。

        陆银屏停下脚步。

        “那女子是当年侍奉宇文贵嫔的四位侍女之一。”

        陆银屏自然早就知，所以没觉得有多稀罕。

        她隐隐觉得，那被毁了容的中年女子应当是先帝所说的日日为他送吃食的人，也就是当年侍奉宇文贵嫔的人。

        慕容擎脚下一顿，偏对她：“关于那尊佛像，你知的应当比我多。连你都不知的事情，我又如何知？”

        慕容擎不动声色地理她远了些。

        披云楼内的确有一座忿怒金刚像，不仅如此，金刚像之下还被困着上一任天子。

        俩人一起走到院子里，恰巧苏婆与熙娘从外面回来，迎着暮色看到二人，行了个礼后便回了屋。

        “站住！”她喝，“你怎么问完就走？好歹说清楚了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

        密的睫与殷红的将肤色趁得更加白皙，只是汉人姑娘实在太过柔弱，像一朵艳丽花，稍稍碰一下便会被折断。

        慕容擎看着她：“陛下应不日便会派人来接。”

        “佛像有没有问题我不知。不过，我在你之后曾去过披云楼。”慕容擎，“有个人守着那尊佛像，听声音像是中年女子，不过她被毁了容，还险些将我认作她主人……你有没有见过她？”

        另一个则在暮春，有花枝摇曳在上，亦有三色鲤游曳其中。

        慕容擎嗯了一声，抬脚便要离开。

        “你知不知鹿苑披云楼内的那座金刚像？”

        可他没觉得自己错在哪儿，命令是命令，他按天子命令行事罢了，要怨也该怨陛下，怨不到自己上才是。

        这件事除了她和先帝之外就应只有外祖母知晓，可慕容擎是如何知的？

        陆银屏将石上晒着的蒜往旁边一扒拉，一屁坐在上面。

        这种花大概只适合饮清风晨，沐日月华，不是随便什么人可采撷的玩物。

        乍看之下慕容樱同她的确相似，可鲜卑人鼻梁高，嘴薄，眼窝也比汉人深。

        慕容擎看着她的侧脸，想起了慕容樱。

        但那日她从披云楼出来时见过慕容擎，瞒着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