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让你在医院过夜我很不好意思。」
「韩叔叔。」我上前打招呼。
他惊讶了半晌,然后感动地接过苹果,「谢谢,我真幸福,还有苹果吃。」
她神情黯然,没有说话。
「那我先帮你拿出来,记得要吃完。」我把补品都摆到外面,让她比较方便拿取。
她开始耍赖:「不能回家休息吗?」
我像个失魂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喔……好。」他点点
,还多注意了一下我不太自然的表情,「对了,昨天我打电话回去有特别交代泽星跟默星不要吵你或问你问题,他们没有这样吧?」
简单回传过去,我继续点阅,第二封是心媛学姐的,她说他们那里有够热闹,大家都玩翻了,还说已经收到我的礼物,她很开心。
「嗯。」我淡淡应。
你的付出,我会牢记在心。
轻轻把病房的门关上,我把补品放在旁边,妈妈知
我来了,便想撑起
子,她略显吃力的动作我看了一阵揪心。
「对不起喔,昨天的大餐没有吃成。」
直到有东西从我颊边
过,我才伸手去
。我不断用手臂想办法抹掉,却都只是白费力气,它不停从眼眶夺出,使我看不清楚面前的
路。
「还不是很饿,我等一下吃。」
整条街
,只剩我没有撑伞。冰冷和灼热的水滴从我脸上交错
下,我继续往前走,也没进骑楼躲雨。
「昨天有睡好吗?」他笑着问。
原本晴朗的天,竟下起雨来了。
每往前一步,那种酸到发疼的感觉就越
,我用力按住
口,嘴角一扯,眼前便一片模糊……
「可是多住一天就是一天的钱,过年这种喜气的日子,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这时候的我,感受不到寒冷。
「还好啦,以前我老婆住院我几乎天天睡医院。」他一脸无所谓。「快进去吧,我在外面,不打扰你们。」
突然,她用很轻的声音唤我:「紫鸳。」
「不行。」我口气坚决。
「我给你准备的补品。」
我停住动作,「你不要说对不起,先等
力恢復再说。」
我微笑着摇摇
,「不客气。」
「别乱动,你现在是病人。」我皱眉。
「我只剩下你而已,我也跟爸答应过会注意你的健康,」眸敛下,我的
微微颤抖,「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好不好?」
她忧愁地叹口气:「我不过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掛掉电话,我松了一口气。
「紫鸳……」她的呼唤带着点疼惜。
我赶紧嚥下那
熟悉却又陌生的酸涩,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见。
不断涌上的酸楚促使我想逃离到没有人的地方,收回情绪,我低声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她拉拉被子,重新躺了下来。
「我只是怕你跟爸一样!」我脱口而出,再也不能隐忍,紧紧握着双拳,就算指甲嵌进掌心也感受不到疼痛。
「紫鸳,你听我说……」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钱?」我看着她,表情不悦,「这几天先把
顾好,不要想工作的事,不要想钱怎么样的事,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算我拜託你好不好?」
我转
离开病房,韩叔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正要开口,我就抢先一步:「我晚点会再来。」并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给你带了东西,要先吃吗?」
我已经八年没
碰到那种东西。
淡淡的笑意,随着嘴角缓缓勾起。
「嗯。」停住脚步,我平静地说:「没有。」
「爸因为工作走了,万一连你也这样怎么办?你知不知
我很害怕……」我下意识遮住双眼,从
口涌上来的微热,隐隐刺痛我的眼。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
的,他说他们家今年要去广州过年,先跟我说一句新年快乐,最后还附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十分鐘后,电话响了,韩叔叔在电话那
告诉我,妈妈已经睁开眼睛,我可以过去探望了。
突然,我感觉手背像被什么滴到,冰冰凉凉的,再过几秒,隐约看到柏油路上印了水渍。
眼前彷彿浮现他俏
的模样,我不自觉笑了。
离开那满是药水味的地方,一辆计程车从我面前驶过,我没把它拦下。
凭昨天的印象抵达病房,韩叔叔半靠在门前,貌似在等我,一见到我,他便展开笑容,但脸上明显留有倦意。
「你已经很努力了!」我激动了起来,音量稍微大了些,「我觉得这样就够了,没有健康,有再多钱有什么用?因为工作把自己
倒一点也不值得,难
你还不明白吗?」
我默默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颗苹果递给他,他愣愣地望了我一眼。
她微怔,接着又说:「如果我不努力工作,怎么有钱生活,怎么有办法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