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雪的怯懦使我摇，但娜普洛佩的大胆放又是我有了继续错事的念。我看着自己又一次符合他心意地抬起手，一边在心里抓狂地呐喊：别，停下这暧

        那一瞬，我察觉他似乎感受到我即将到来的别有用心。我们来假设事件以另一种方式上演：他没有改变立场法则，而是让笔自由落。那么手矫健的娜普洛佩会在它落地前一刻弯腰探，将其利落地握住，再交还给博诺瓦。在交还上，娜普洛佩有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小动作。我会为他贴地拭去桌面上星星点点的墨迹，还会在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指，还有……

        我把余知雪的记忆和娜普洛佩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找，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个“曾经”。我断定他一定是把我与别的小情人记混淆了，虽然我们这条途径的序列9就不再会记错任何事情，但他的一半生命是由因斯最放浪的那位赐予的，博诺瓦能把我当成别的小情人纯属子承父业。

        那些小动作在量变后会引起怎样的质变都是可以预见的，博诺瓦现在的动作不过是省略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博诺瓦让我的手在他边停了一会儿，我与他近得能闻见他发上亘古不变的深眠花香。我多想抽开手，结束这一场相互折磨的酷刑。他却更改了空间内的物理法则，我的四肢也随之变轻，他使我不受控制地将又一块糕点递到自己嘴边。

        我带着紧张抬瞧博诺瓦。博诺瓦仍旧没有动弹，玻璃珠般透彻的蓝眸定在我的脸上，眼中的神情我并读不懂。他张了张嘴，并立刻为他的动作附上注释——他住我那只了一颗糕点的手，牵引着它去喂到他的口中。

        那只笔与摔出来的墨水一同悬浮到了空中，墨水又极为神奇地顺着笔尖倒，在我面前完成了堪称时空倒转的魔术。我这才想起博诺瓦有得是不让笔落下去的非凡能力，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他就为我施了这样的魔法，我犯不着在突然向他献殷勤。

        “你什么？”他问。

        “不吃了？”他问。老师啊老师，你怎么在这时就模糊了主谓宾呢？

的第一眼就能辨别他眼底那只有一丝丝的情绪。现在的话，是愠怒。

        博诺瓦与对方的谈话正好在那一刻终止，他的手还握着“电话”，一面疑惑地朝我看来。我尚且浮在半空的手渐渐不尴不尬地回收，落下，姿势是谨小慎微地服从。博诺瓦眼底的神情又变了，这一次成了疑惑。

        我落下的手打了个弯，在姿势结束前抓上一块糕点。可我的手并未如我预料中那样顺利回收，把这个别有用心的谄媚成其他完整的圆。博诺瓦的手附于我的手背之上，非人类温的冰凉感使我的指尖有了细微的颤栗。

        我也有模有样地入嘴中，微甘带苦的茶点进入我的食，一路深入腹地，直到我再感受不到它。手上的阻力消失了，博诺瓦可算允许我将手放下去。但当我不再表出继续喂他吃茶点的意愿时，他一把擒住我的手腕，让我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无法抽离。

        我想说博诺瓦这动作没师德，但娜普洛佩动了，娜普洛佩竟然又贴近了他几分。她利用起余知雪骨子里的柔弱顺从堪称一，让我进一步以半只倚在宽敞的座位边，手上带了点恰到好的轻微颤抖，就这么把不大不小的糕点抖进他口中。于是在他眼里，动作成了柔若无骨，带了点媚态。

        “你该尝尝它，和我们曾经在圣密隆吃过的很像。”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双眼也平淡无波。

        我想那一定不是出于我余知雪的意愿，而是娜普洛佩这个天生婊子的想法。娜普洛佩的四肢控着余知雪让我为我英俊漂亮又德高望重的老师服务，娜普洛佩就爱这一套，她一年前就睡了自己的大学导师，那也是个英俊帅气的中年历史教员。

        我坐在他的对面写我他妈本看不懂的高数题，往往一天写下来我能蒙对三，他看了我漏满篇的试卷后眼底也有类似的表达，却不比现在程度严重。那时我和他才认识三两周，按理说，我应该鸵鸟，最好能装得又聋又哑又瞎。但不知怎的，在火车又一次颠簸时，博诺瓦置于桌上的圆腹钢笔咕噜噜地向下去，我立刻伸手去够，却扑了个空。

        “没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氛围，我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图谋不轨，献媚那套若是得太刻意会招人嫌。好在列车员前不久推着餐车进来过，在桌上摆了几碟致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