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扶住摇摇晃晃的谭昭昭，哎哟一声，“你别?急呀，可别?摔着了！”

        颠张醉素，比草书大?圣怀素还早成名?，能与之比肩的张旭醉酒狂草。

        此等?的盛景，谭昭昭如何能错过，她顾不上雪，木屐哒哒哒，跑得飞快。

        雪嘴上打趣着谭昭昭，提着裙摆，跑得比她还要快。

        两人微微着气，来到前厅，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

        月光的清辉下，张旭发散乱，半敞着衣襟，提着笔在砚台里蘸足了墨，潇洒地抬手，在白色墙上，游走如灵蛇。

        墨汁溅在他的虬髯上，上，他全然不顾，沉浸在了泼墨挥毫中。

        张九龄见到谭昭昭她们来，同雪颔首见礼，牵住了她的手：“昭昭来了，正好瞧瞧，伯高的草书天下一绝。”

        谭昭昭闻着张九龄呼间的酒意，他眼眶微红，看来也吃了不少酒。她并未多问?，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盯着张旭的动作?。

        雪白的墙上，映着黑色的字。

        字像有了灵，如剑，如舞，如涓涓细，又如疾风骤雨，在墙上活了过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谭昭昭嘴里喃喃念着墙上诗经中的句子，望着张旭消瘦的背影，癫狂中透出的悲凉，暗自叹息。

        又是不如意的伤心人。

        雪求到了张旭的字，彼此都是不拘泥的情，干脆聚在一起?，饮酒舞到天明。

        翌日一早，张旭同张九龄洗漱之后，用了一碗香的鱼片粥，驱散了些彻夜不眠的疲惫，一同前去尚书省看张榜。

        第四十三章

        时辰虽早,  尚书省的大门前?，已有三三两两的考生前来等候张榜。

        春日清晨尚凉意阵阵，风阵阵拂,  张旭酒意未消，打了个呵欠，袖着手打了个寒噤。

        张九龄负手肃立在旁，静静等待。

        张说又打了个哈欠,  看他一眼，过了一阵,  再?看他一眼。

        真是，明明一起饮酒到天明,  怎地他不?见疲惫,  照旧神色淡然。

        张说嘀咕了句,  靠近了些,  小声?问：“子寿兄,  你可忐忑？”

        张九龄垂眸沉片刻，坦白地：“有一丁点。”

        张说微楞，呵呵笑了：“真好,  子寿兄亦同我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