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姐姐这么重视这个帮会，这么重视里面的大家，他除了继承她的心愿替她隐瞒之外，其馀的一切，他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晓嵐也松了口气，她笑弯了眼，开玩笑：「你该不会真的把我当作你姐姐了？」

        而这，也只是他唯一能帮她留下的东西吧。

        「或许吧。」他俏地衝她眨眨眼，双手半张，朝她勾起：「那姐姐，能给我一个拥抱吗？」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把人家给拥入怀里。

        「嗯，谢谢你。」话毕剎那，他同时退开了拥抱，不馀眷恋，只剩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将她折。

        夜春秋微微笑着，手中的花朵随风摇曳，他牢抓于手心，安放于心口，心脏动着，里承载的珍视回忆鲜明而动人。

        「他们都有与她的回忆，不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夜帮主，我觉得这一切必须告诉他们，他们有权利知。」有风远逐花香而来，散了晓嵐一长发，她顺势捋发进而侧首看他，眼里有光芒跃动。

        虽然你不是她，可是你的确给了我救赎。

        清香绕，让我和你说声再见。

        谢谢你。

        同他笑了笑，晓嵐把手中花生生地进对方手中：「如果他们是她的朋友，就应该要有悼念她的权利，大家不能一辈子矇在鼓里，这是对他们的不信任，更是对你姐姐的不尊重。」

        「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责怪我。」话音坠落击地，无声激起千层浪，旋即眼眶酸涩涌现，他埋起脸，被遮盖住的声音有些闷：「我一直都活在自责里，所以我太懂那种感受了，我寧愿自己继续当坏人下去，也不要让帮会里的那些小子和我一样知真相后自责不已。」

        女孩在瞬间有些僵，旋即便冷静了下来，伸出手，在他背脊上拍了拍，温声曰：「都会过去的，加油。」

        「师娘，我喜欢你。」心中大石悉数放下，夜春秋连带着神情也轻松了不少。瞅见人儿张口言的为难，他笑了笑，补充：「可是我刚刚发现，我对你的喜欢或许不是爱情。我想要照顾你、我希望你幸福，可是那个人就算不是我也无所谓。」

映照着粉的儿，他有些失神，却听得女声再度传入耳际：「别担心，没有人会怪你。」

        直捣痛的一句话，豁然开朗。

        再见。

        心脏给予的动始终平缓有力，夜春秋定了定神，凝神注视着眼前洋溢光彩的女孩，应该要有的悸动悄然无声，替代的反而是逶迤淌过，转瞬充斥了整个躯，舒人心脾，拨云见日。

        他呵了一声，终于懂了。

        若说夜春秋上一直有无形的枷锁将他桎梏，那如今嵐下秋棠的这番话就有如崩解他束缚的钥匙般，起落伏宕间，她代替命运还给了他最初的清澈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