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好了，要上环线了。”姜玟桐不胜其烦，一脚油门踩下去，屏蔽了后座传来的碎碎念。

        国企中层领导的内竞聘通常不过走个形式，人选早就定下，没有人会真的愿意去参加无意义的陪跑。

        “温荷苏？你怎么在这？”

        所长闻言一笑:“什么够不够？就凭你一个季度能拉来30家席位，就已经打败群里99%的员工了。”

        温荷苏眯起眼，认真问:“你不好奇我有什么心理问题？”

        温荷苏朝着咨询中心的牌匾努了努嘴:“你说我来心理咨询中心干什么？总不能是来出诊吧？”

        “那作为交换，我能不能知你的一个秘密？比如说，你今天去医院什么？”

        “咳咳咳。”姜玟桐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看你还是再进去看看吧，我走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

        然而，散会后，所长却叫住了她:“你已经知了吧？丛容向我和高层都推荐了你，内竞聘定在下周五下午，就是走个形式，另外两位参加竞聘的同事年纪大了，各种条件都不如你，你后天早点到，一定要好好表现。”

        姜玟桐点了点:“那是自然。”

        姜玟桐对他出了什么神状况一点儿也不好奇，脑袋里一时尽是春节时他的那番预言。

        姜玟桐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会笑咯咯地跟高圻语音，一会又不知跟谁撩，看上去正常得很，没有任何异状。

一个巨大的中庭，庭院里养着种类繁多、争奇斗艳的花。

        姜玟桐实在不习惯温荷苏蛇蝎一般打量的目光，便让他坐了后排。

        “啧。我这人比较怪，你越不想知我就越想告诉你，我得的是――瘾。”

        她站在咨询中心门口的出诊表前发了会呆，就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看什么呢？不会是在特意等我吧？”

        “抱歉，我并不关心。”

        庭院的一侧是心理咨询中心，那年失去孩子后，姜玟桐也想过要来进行治疗，但后来终是不了了之。

        “所长，可是我才升职不到半年，会不会资格还不够？”

        “诶，急什么，我又不吃你，我正好要回CBD有事，你开车了吗？”

        “姜玟桐，我治疗的事，你可别告诉高圻。她要知，又得鸡飞狗。”

        果然就像丛容说的，在下午的誓师动员大会上，所长宣布了丛容辞职的决定，接着又宣布新任副所长将在内择优选，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那时，她每天都要过来溜达，对里面的花花草草熟悉得很。

        姜玟桐心想，开席位的功劳又不是她。虽然心里忐忑，但她还是将下周的竞聘应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