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过来，端起她的脸用拇指在她眼睛下面了。

        聊完了这个话题，他们各自散场，最开始争吵起来的程蝶早就被抛到脑后，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出乎意料地是，程煜什么也没说。

        刚吃过，吃的还饱的。

        宋知玉没的反驳。

        程梢军：“他那工伤就是伤了两手指，我们在生产线上是作机的，少两又不是不能动，哪里就到了退的时候。这种借口，就是说出来，安大家心的。

        有过经验后，宋知玉一句话都不说。手里拎着程煜教给他的衣服，就当自己是聋了，反正吕凤英也不能说很久，等再过一会儿她没话可说了，就会自动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程梢军。

        “别，”程煜阻止了她这个想法，“领导们什么好东西没用过？当时打通到海市那边的路线时，稀罕的东西早就都买过一波，连我们都会去买点。你要拿这些东西给他们，不一定能讨得了好。还不如弄点山珍，有些东西，可是有钱都弄不到的。”

        他只是“啧”了一声。

        问完这个，吕凤英又转看向宋知玉解释了一句：“我是怕那些领导吃惯了好东西，看不上别的，要不然去海市那边买点？”

        她是带了。

        她安安分分地听着，除了必要时嗯一句，半句反驳都没有。连吕凤英说她回娘家不知带东西，她都不反驳。

        “行，这回没被我妈气哭，有进步。”

        程煜面不红心不地扯谎：“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厂子里之前效益好，招的司机多，但这两年那边要求越来越高，我们厂子的生产线小，有些款本不出来。今年的单子都少了很多，再这么下去就得裁人。”

        “……谢谢。”

        “啊，是啊。“

        吕凤英也看到了她这个儿媳妇的潜力，阴阳怪气的话都被收回去了不说，她还亲切地问她有没有吃饭，饿不饿，要不要把剩菜给你热热，你再吃点？

        了一点试卷和旁边的纸笔明明白白地表示着她的想法。

        你下次扯这种谎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你让她回的？”

        换以前的她铁定圆不过去啊！

        吕凤英顿时就被拉走了所有注意力，打压儿媳妇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能，但事关家里两个男人的工作，甚至还有她的。

        都是在厂子里工作。

        但出去买东西，这种话了等下指不定还能招惹出来什么现在外面东西贵，她儿子赚钱不容易，她早就准备好了一些鞋子可以送人之类的话。

        程家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宋知玉上。

        吕凤英不知这点，她觉得这个儿媳妇还算是识相。她也就只是问问而已，也不想大晚上的还给儿媳妇热菜，她儿子要吃倒是可以。

        “妈你这话说的，她回去是我让她回的嘛。”

        宋知玉：“……”

        宋知玉去洗漱完后回到房间里，看到程煜正在翻她拿回来的书和试卷。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程梢军点了点：“之前其实已经劝退了几个员工，隔车间的老李，上个月就退了。“

        在程煜走后，程家的经济情况逐渐下，导致这种话出现的概率更大。

        差点就把红烧肉全吃光，主要是肚子实在不下了，这才剩了小半碗回来。

        程梢军满意点。

        “你这字还好看的，下次去海市的时候我再给你带只钢笔回来，听说那边的钢笔的好，写起字来畅又舒服。”

        “什么好东西？“

        “乡下那边弄来的，他们能看得上吗？”

刚嫁过来就跑出去租了个房子，带着弟弟读书不说还要自己搞生意。这种事情说出去，好听点的就是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爱闯，不好听点的，那不就是不安分嘛。

        “爸你那边也有风声吧？“

        “不可能全裁，慢刀子割肉，能力不够的肯定会走一点。”程煜表示厂子的情况还没有危险到那个程度，但确实稍微有点，“所以我这不是让知玉回去找人给我弄点好东西回来。”

        “谢什么？”他抬看过来，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看???起来着实俊朗又出众，“我给你买东西，你说什么谢谢？要谢也应该是拿别的来谢。”

        职工都要减人，那她们这种洗菜饭的，不是更好削减吗？

        “咱们都在厂子里干了一辈子了，不可能会说裁人就裁吧？”

        吕凤英：“他不是说是因为工伤出事再加上年纪大了吗？“

        宋知玉老老实实地摇。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可怎么办？”

        没有办法，她只能小声地表示自己家里有个叔伯，以前是老猎人，现在很多动物都被保护，不能下手，不过他们家时不时还会进山里淘弄点好东西。就是得看季节和机会，这两天她回去的时候问过了，人家说下次会帮忙进山里看看云云。

        她安静地等待吕凤英随便继续说，都已经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她没等多久，进门坐下后程煜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