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没觉得，后来跟着宋知玉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后，也觉出好来。刚开始还说只是出去住两天，还要定期回去的，多住了几天后，不用宋知玉说，他就自己跟了过来，从此就是回家少住外多。

        “还能有谁，上面领导还有外的合作商呗。”

        程煜吃了一颗糖觉得不过瘾，又去袋子里捞了一把，剥出来三四颗再一次丢进嘴里。他眯着眼睛，有点惊讶：“她家消息还灵通的，厂里确实说要放一批福利房出来，不过数量不多，主要就是个样。”

        才开年没多久，看上面的意思，就要把这件事给捧成今年的业绩来说。

        这次的鸡大概是投了晚晚的缘，她吃地香，连本来还想再分一个给程煜的心思都没了，回过神来已经两个都吃下了肚。

        “本来还想再给你买点的，但怕你吃了积食，等下晚饭都吃不下。对了，刚找你的那个，我记得是纺织厂那边的？你怎么和她熟起来了？”

怀孕的时候就不太平，一是心情问题，二是吃饭，经常什么都吃不下，吐的一塌糊涂，到后本就是着自己往下咽的。

        程煜有点好奇，老婆从乡下嫁过来，所有交际熟人都要重新换，她自己又不是特别开朗外向的格，都好几个月了，他都没见过她有什么特别熟悉的熟人，也就最近和一个以前村子里的小姐妹联系上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造房子大，但种菜明显不太够的一块地方，他们竟然还想养鸡。

        那一瞬间，对于城里人的滤镜顿时就消失了一大半。

        宋知玉记得这件事。

        对于她自己来说，已经过了很久，好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不过种菜这件事她倒是记得牢，因为当时她刚来城里，到都是高楼和路，让她这个从小在田野之间生长起来的人有点战战兢兢地不敢出门，程煜就领着她出去逛了一圈。

        但放出来的风声大。

        “什么意思？”宋知玉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怎么发房子还要样的，给谁看？”

        程煜见她又低去倒腾她的卷子，心里有点别扭。

        两个人都怀孕，握着电话聊起养孩子经来停都停不住，他在旁边听了几遭就不再多听，没想到一回来还能又冒出来一个。

        “这两年周围的厂子业绩都不是很好，我们这边跑出了东西，在领导面前就腰板直。那片造房子的地方前两年就批好了，本来就是要造的，不过因为钱不够，造了一半就停下来，后还有老大一片空地呢。之前不是带你去看过，都被人偷偷开成菜地了嘛。”

        程煜对这件事门儿清，因为这事就是从他陪着跑路线，到找合作商开启的。因为和外资有合作，鞋厂这一年多业绩好了不少，停车的车库都换了一个，水线一下子动不了，金额太大，但有了点余钱，之前停了的单位福利房倒是还能造出来两栋。

        现在还没到吐的时候，但胃口已经受到了影响，闻不得油烟，吃饭更是这会儿有胃口，等会儿就什么都不想吃。

        他爸妈知了这件事后，偷偷摸摸问了他好几回呢。怎么到了

        宋知玉：“……”

        听他问起周盈还满脸好奇的样子，她正好就把单位福利房的事情告诉他，三两句把周盈的来意说了，顺口提起福利房的事情。

        告诉程煜自己怀孕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说自己觉得自己怀的是个闺女，说话的时候也常常带出来。程煜从一开始的言又止，到现在已经接受，笑着从她手里叼走了那块剥好的糖块。

        程煜的生长环境是这样，自己却不是一个觉得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不出去的人。他比较随意，宋知玉想待在家里，他没有意见，想出去忙他也愿意帮一把。

        到了这回，依旧没好多少。

        想到那个场景，她出了笑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鞋厂真要大规模的发房子呢。”难怪上辈子没听见什么信。

        杜老太太可比吕凤英相起来舒服多了。

        宋知玉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因为篱笆弄的不好，鸡飞去啄了别人家的菜，然后两家人对骂的场景。

        她有点不好意思，洗干净手，左看右看摸了把喔喔糖给他：“吃两块糖，蹭蹭咱闺女儿的喜气。”

        宋知玉看他不提，就更愿意在外待着不回来。

        楼层不高，两栋加起来多也就二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