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红本就是个子的，见父亲没吱声她眼圈就红了，看着自己的妹妹，咬着嘴不松口。李小翠急了，生怕她姐误解了父亲的心思，就赶紧拽着姐姐的手摇了摇，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无声地张嘴说，“自己说。”

        “俺姐想合离。”小翠说。说完望向父亲的背影，但等了好一会，见男人也未吭声。女孩自然是了解自己父亲的，就机灵地看向姐姐，使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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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妇人本就心里装着这个男人，当年又着嫁出了门，其中多少心酸苦楚她都咽了下去。因为她不想让父亲为难，更不想他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地说，一个大老爷们，守着个半大的闺女不给找婆家……

        一行四人赶着驴车回转，路上又下起了大雪，路非常不好走，慢慢悠悠的，摇得小一会就闭上了眼。

        李小翠见姐姐要和自己回家，也是开心得很，一蹦三地来到李有庆边，踮着脚往上够，男人就和着小的女儿俯下来，听着小翠低声简单地说了几句后，他就点点，抱着小先放到院前的驴车上，转见大闺女正好也出来了，就大步地走过去，接过李小红手里的包袱，蒲扇一样的大手，在女儿的上了，“走，跟爹回家。”男人对小妇人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小妇人眨了眨的眼，看着妹妹明亮的眼神，嘴动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小声地说，“爹……，俺，俺不想和陈大壮过了……”篷车外北风卷着大雪呼啸，妇人的话语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即使是这样，在久等了的男人耳中，还是大得犹如天雷。

        作者说，

        “你姐想咋办      咱就咋办。”李有庆也没回地说，他宽阔的脊背微微弯着，坐在篷车的边上，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挥舞着鞭子。外边北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往下落，男人虽然斗笠，但肩也还是沾染了清雪。

        “爹，恁说咋办这事？”李小翠见小睡下了，这才开了口，问前面驾车的父亲。

这老陈家一时半会也弄不妥，估摸着今个定是没空回来了。走吧姐，就你和小两个人，还给他们守个什么家啊，走吧，你听我的，咱爹肯定也想让你回家过年。”说着女孩就拽着姐姐往前走。

        所以还没等李小红的话说完，李有庆就迫不及待地接，“成，那就不过。咱回家。”

        李小红把睡熟的孩子小心地放置在车厢尾，仔细地盖好被子，听着妹妹问父亲话，她咬了咬嘴，没吭声，就只是坐在那，低着      揪着衣襟。

        “行行，俺和你们回家。”小妇人终于被妹妹说动了，“你等会，我回屋给小收拾两件衣裳。”说完转就进了屋子。

        男人的话接得有些太快了，说得李小红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开始见父亲没吭声，她本以为李有庆不同意她要合离，心里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