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自白看着秋舟聿，说：“我这三个孩子，两个交个了太子殿下，多给一个又有何妨。臣子之心，本就该效忠殿下的。”

        “筝安~筝安~“钱朵朵半靠在床上，拽着小碗的胳膊，“别走，别不理我，我肚子痛，好痛。”

        问过侍女才知，俩人下午一直在客房没出来。

谁说，说什么。

        临走前，江知酌看着东面墙上的挂轴说：“这幅字，染上尘了，先生该换一幅了。”

        秋舟聿依然坐在椅子上，不明白为什么秋自白突然说这句话。

        “皇上让你娶的人，都自有理，”秋自白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尤其是筝安，娶她太子妃委屈了你，就算你不能与她相濡以沫同心同德，也该以寻常人一般以礼相待，我此时之话，不光是因为她是从秋府出去的女子，当然了，还是看你们自己了。你这几日算给足她面子，老臣在此替筝安谢过殿下。”

        “哎呀，哎呀，哎呀，”小碗受不了，推开钱朵朵的脑袋，把钱朵朵推到在床上，“朵朵，别说了，算我求你了。”

        钱朵朵在秋舟聿怀里还在说着梦话：“筝安，上真好闻

        “当初我回门，我母亲就问我与夫家相地怎么样，还教我相之，”钱朵朵垂着，“自然也问了一些我这个问题，那你今天回门，没人教导你，我就主动在母亲大人那里请缨……，我，我是想关爱你，对，就是关爱你。”

        “我去叫太子妃和朵朵，”秋舟聿说。

        小碗无语地看着钱朵朵。

        小碗猛得回瞪着钱朵朵，不可思议地看着钱朵朵，简直是越看越生气。扭冲着房门深呼几次，感觉脸上没那么了，回朝床边走回去。

        门外，秋舟聿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一点不符合钱朵朵的派，问钱朵朵的侍女：“太子妃和少夫人在什么。”

        江知酌冲秋自白行了一礼，说：“谢过先生。”

        小碗背对着钱朵朵坐在床上，斜睨了钱朵朵一眼，说：“满嘴胡言乱语，你怎的不教个正经事。”

        “我从未觉得委屈，”江知酌说得认真，“今日本就是回门的日子，我与筝安夫妻一，定会善待她。”

        小碗本来不想睡，钱朵朵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不如闭上眼清净。

        钱朵朵尝试躲了，可是躲不过，脸被小碗在手指间，疼得想眼泪，还是往小碗手里送，呲着嘴说：“拧吧，秋舟聿生气了也拧我，不光拧我，拧完还要……”

        钱朵朵自然有理：“我哪懂什么正经的。”

        江知酌盯着秋自白，在秋自白脸上看不出对刚才的话有什么自愧之意，半晌，江知酌才缓了神情，说：“先生所言有理。学生受教。”

        小碗脖子、耳朵、脸颊都染成了重的红酣酣的颜色，无措地站在床边，用了些力甩开钱朵朵的手，转抬就走。

        “不许走，”钱朵朵卖惨撒都没哄好小碗，眼看小碗就出了门了，情急之下换了法子，朝着小碗大吼，“我是你大嫂，甩脸?s?说走就走，你太无礼了！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丫鬟们把你抓回来去跪祠堂！”

        “一同去，”江知酌说，“我们也该告辞了，明日朝堂上见。”

        *

        “你哪来的理，”小碗伸手去钱朵朵的脸，“你今天说这么多浑话，我看你不舒服不同你计较，你还拿起调了。”

        侍女回答：“今日少夫人不舒服，下午一直没下床，太子妃在陪着，现下都睡着了。”

        屋内，钱朵朵紧挨着小碗睡得正熟，小碗睡在床边上就被钱朵朵挤下床了。

        快到酉时时分，江知酌和秋家父子议完事从书房出来，还不见小碗和钱朵朵的影。

        江知酌和秋舟聿一人一个。

        钱朵朵趴伏在床上，支起一条胳膊，不知悔改地说：“我明明是替你考虑，你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