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楚忙站起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连连点，将琵琶搁置在一旁。

        看着蜜红离开的影，白竹忍不住得鄙夷，白日蜜红是怎样的神态对小碗说话的，她看了差不多，虽然没听到蜜红跟薛楚楚对小碗说了什么，但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薛楚楚有些后悔那晚让那人下了这些芦苇，若是它们还长在池塘边，现在大约已经更成熟了些，再过些日子，就能被深秋的风带去远的地方。

        “过来坐，”江知酌平淡地说，“紧张什么。”

        江知酌正穿着月色常服，在里间座位上看书。

        “不用谢我，”江知酌翻动一页，“是太子妃的意思。”

        *

        忽然爆了一个烛心，江知酌才抬眼看了一下。

        薛楚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间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薛楚楚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小心探出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不过初十七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反而如往常一般伺候小碗睡前的工作。初十七也仅是抿着嘴，兴致不高的样子，但小碗瞧得分明。初十七把饰帮小碗放在妆台上，小碗从镜中看了一眼初十七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我伺候您就寝，”薛楚楚羞怯地说，后半句话不言而喻。

        薛楚楚抿着嘴，思考着江知酌这句话的意思，那太子妃有没有告诉江知酌今天蜜红说的那些话，蜜红是她的侍女，侍女的话通常就代表了主子的意思。

        江知酌看了眼窗外，没说话。

        值夜的侍女匆匆敲过两下门，就推门而进，看到薛楚楚，说：“太子殿下刚刚说请小姐去正殿，还有，明日可以随您回门，来问您的意思。”

        “几时了，”江知酌把手里的书放下，“你累了就早点休息。”

        初十七慢吞吞走到床前，比划：“我不敢。”

        蜜红谄媚地对白竹笑着，说知了，又问今晚楚良娣还会不会回云水居。

        “多谢太子殿下，”薛楚楚欠行礼。

        “随你，”江知酌没抬眼看薛楚楚，“明日下朝以后，我同你一起去薛府。”

        “楚良娣自己进去就行，”白竹在门口拦住蜜红，“太子殿下不喜生人在一旁伺候。”

        小碗靠在床，好整以暇得看着初十七。

侍女拨到了小碗里的厨房里。

        “

        白竹眉间尽是不耐?s?烦：“主子的事，我们怎么知。这边有人伺候，没你的事，就算楚良娣要回去，我也会让人送。”

        初十七听到小碗的话，后退了一步，嘴抿得更近，也更低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小碗摇摇，出叹息的样子，“这才几天，这是看腻了我？”

        “回殿下的话，亥时一刻。”薛楚楚看着江知酌，“您不休息吗？”

        薛楚楚正抱着琵琶坐在椅子上，琵琶是薛楚楚的母亲在薛楚楚出嫁前送给她的，希望她在东能吉祥如意。夜深了，薛楚楚也不敢拨弦，只静静呆坐着，不经意间瞥见了墙边花瓶里的芦苇。

        初十七跟了小碗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把不高兴挂在脸上，而且这份不高兴，明显是对着小碗的。

        蜜红睡得比主子还早，被打扰醒，开门时很是烦躁，侍女低着转告了容词的原话，蜜红才咧嘴笑了一下，说：“赶紧去帮着大小姐收拾，务必打扮把大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们先收拾着，一会儿我随大小姐去正殿。”

        “嫔妾站着伺候您就行，”薛楚楚站到江知酌侧。

        可是江知酌没说下文，薛楚楚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江知酌眉目清秀，可让人忽视不了他上的威严，江知酌不是轻易会动怒的人，单就这么端坐着，薛楚楚也是有些害怕。

        而不是像她一样，被困在一个又一个的四方角落。

        “怎么，谁欺负你了，”小碗起往床边走，边走边说，“还是我惹你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