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酌把药粉交给天一，问白竹：“她是如何下得毒，还能不被人发现。”

        天一伸出自己的左手，把银针盖在无名指，言简意赅地说：“穿指。”

        寝殿内，天一看了看白色的药粉，说：“的确长眠散，无色无味，易溶于水。”

        容词领命转，初十七抓住容词的胳膊，摇摇，冲江知酌指了指如烟殿和云水居的方向。

        天一担忧地看了小碗一眼，江知酌轻声问：“如何？”

        江知酌接过一角，想交给容词，天一猛地把药方撤回，一拍自己的光说：“我知了，是长眠散！”

        “你试试和小碗姐说话。”

        “就是一种让你能长睡不醒得药粉，我只听师父提起过，”天一解释，“这种药粉常人吃了通常就是会睡个几天几夜，可小碗姐这种情况，吃了就醒不过来了！”

        天一用宽大的袖袍汗，说：“阿弥陀佛，好疼好疼，若是小碗姐能感受到这个疼痛就好了，小碗姐要是醒了，手指疼得要受不了。”

        “什么?”江知酌问，“什么是长眠散。”

        天还未亮，整个东灯火通明，金玉台的气氛更是冷得吓人，所有人都低站着，不敢乱看。

        天一重新提笔写了个药方，说试试吧。

        片刻后天一取出银针，一点点的把小碗手指尖能出的血排干净。

        江知酌把小碗的手

        江知酌喊了容词进来，沉声说：“去把所有太医还有熬药的侍女都给我叫来，敢耽误一刻的就地决。”

那晚在沧海殿发生的事，小碗的伤势，这几日用的什么药，小碗这些天的情况。

        夏侯雅着一紫云衣，搭一副无辜的面容，有着能迷惑一众人的样貌。

        小碗的手指比天一的手指还细，天一额汗直，手下却不敢丝毫虎，手稳得像一个行医多年的老大夫。

        “让她自己交代吧，太子妃从未过有损她的事，我不想知她的害人之心由何而来，”江知酌冷声说，“有些人，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即可。”

        银针闪着冷光，看得初十七心惊，江知酌问要什么。

        “公主，楚良娣若是被抓怎么办，”阿慧担心地问，“她万一说出药粉是我们给她的，我们岂不要跟她一起遭受太子的问责。”

        “她已经知了她父亲和我们的关系，”夏侯雅轻笑，“她不敢拉我们下水，否则她全家没一个人保得住。谁让他的父亲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自以为能把两国皇室玩于掌之中。薛中想把薛楚楚的肚子当底牌，那我们就撤了他这张牌，让他只能依附我们。”

        从袖袋里掏出银针，?s?这次天一没挑挑拣拣，直取了最长最的一。

        天一从拿起刚才开好的药方，说：“先按这个去熬药，剩下的，要不你先出去，我怕你接受不了。”

        “薛良娣说，是昨日晚膳时分，趁初十七不在，将药粉掩于太子妃下，待到您给太子妃喂药时，药粉就会溶于口中，随药一起吞下。”白竹站在一边回禀，“殿下不问薛良娣为何要毒害太子妃吗？殿下要如何置薛良娣。”

        “每晚都说，”江知酌神情灰败，“几乎没有回应。”

        “她不会说的。”夏侯雅抚着自己的鬓角，在铜镜里欣赏自己的容颜。

        江知酌着小碗左手无名指，眼睁睁看着天一把银针穿进小碗手指一寸有余。

        *

        白竹到云水居见到薛楚楚慌张地样子，就明白了大概，让薛楚楚主动去找太子殿下认罪，江知酌却没见薛楚楚。

        江知酌眸光一沉，说：“去喊白竹，让她带人去搜如烟殿和云水居。”

        白竹刚从如烟殿离开，夏侯雅正在起床梳妆。

        “原来是因为小叶子，难怪了，”天一长长地叹气，“要了小碗姐半条命，小碗姐伤心透了，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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