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酌还想说什么，小碗抢先：“你明白的，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我知你还有一条路，但你离开京城容易，我们要怎么回来呢。”

        “你不是不想看我愁眉苦脸，”小碗歪着，“怎么就允许你自己愁眉苦脸的？”

        “当啷~”一声闷响。一只圆的木鸭从之前的包裹里出来在地板上又翻两圈。

        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雪，白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还没成型，落在手心里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着下巴靠近，小碗垂着眼睫刚想闭眼，又想到什么，伸手挡在了两人之间。

        江知酌办事向来笃定，从未有过这么来回犹豫的时候。

        小碗就那么听着江知酌嘱咐了一堆东西，江知酌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会忍不住把小碗扛下车了。

        可这样，江知酌即使立了功，明德帝和朝臣也容不下他。

        小碗没拒绝江知酌的好意：“好，我还要带小峰一起。”

太多。

        小碗也笑了，说会经常写信给江知酌。

        第85章  遣苍赤

        “天一和十七是会跟着你的，”江知酌叮嘱，“你把容词和白竹带走，赵孟和四皇兄都认识容词，白竹最聪慧。”

        “我没吓唬你，何筝安，”江知酌手心捧着小碗的一边侧脸，“今年已经过了，又长大一岁，要听话。你敢在越州胡作非为，再折腾得伤了病了，回来我真跟你算账。”

        “你……”小碗磕巴地问，“……漱口了么……”

        为了出城方便，六人只准备了一辆车，小碗抽走腰牌给容词，把江知酌拉上车。

        江知酌忍痛答应了，小碗不是池中物。

        江知酌的最后一条路便是悄声赶往越州，主动出击苍赤，那江凌远就会加入他的阵营。他们若是胜了，楚国以后便除却了一个最大的隐患。

        “你记着，你只是去把话带到赵孟和江凌远面前，越州守备军只认虎符，虎符一出，你就给我撤到落烛寺。江知酌不放心，“尘字苑的人能帮忙最好，如果不能也别强求，虽然你现在是老大，但交战地太危险，先保护自己。”

        明德二十七年，元月初一。

        小碗抿着嘴不说话了。

        小碗微提一口气，很认真的答应着。

        “白竹和容词是保护你，”江知酌提醒小碗，“也是监督你。”

        *

        江知酌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用手指拨了一下小碗的下，有些不满意：“当然了。”

        离别的愁绪浸染着江知酌。

        分离实在太难了。

        江知酌走出车，放下轿帘时朝里望了一眼：“生死关，哪有时间漱口。”

        鞭轻扬，小碗从小窗里探出，江知酌的衣角被冷冽的风得翻飞。东的尖角房檐原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两人才各自转了。

        小碗站在床边，解下腰间一直挂着的圆环玉佩，放在手心里抚了抚，珍重地放进了床的格子里，把那把黑色镶嵌绿宝石的匕首带上了。

        小碗觉得自己现在解释什么都过于苍白，她没想刻意珍藏，只是最后一个关于以前的东西，她原本不想打开的。

        “天一亮，我就跌到尘埃里了，”小碗说，“你就干干净净地站在高等我，我也会等你把我拉起来。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小碗不能给江知酌反悔的时间。

        “太子妃无恙，你们自然无事，”江知酌神情冷峻，“有一点差池，你们几个把装麻袋里寄回来。”

        方才太着急了，才忘了它还在那个地方。

        小碗转去收拾行李，初十七去召集另外几个人。

        容词和白竹带应是，天一躲在小峰后吓得张大了嘴巴，初十七看着江知酌很轻地点了下。

        东后院门口。

        江知酌没再说什么，把木鸭收起来放好。

        毕竟要走了，吓唬完，江知酌又缓了语气说：“正好明天就不吃药了，但是要好好吃饭，你带的行李不多，到了那边记得买，不用给我省银子。”

        看着小碗无措地站在一边，像犯了什么大错。江知酌捡起木鸭，语气平常地说：“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可爱。要带着吗？”

        小碗点，说她知。

        既然决定了，那越快越好。

        江知酌给了容词通行腰牌，又有点犹豫了。

        车外的五个人都快冻僵了，见江知酌出来，都上前行礼告别。

        然后江知酌把搅个乱七八糟才松开。

        江知酌撑起一个笑容，说：“没跟妻子分开过，以后孤枕难眠，要愁的。”

        小碗摇摇，说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