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听我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但我不会改变我的法，你自己考虑。”

        “我没想过太子会输，他就该坐上那个位置，”小碗说，“如果他输了，也只是因为皇帝偏心，不是因为太子不好。”

        小碗不知乙尘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说：“苍赤本没有没有交好的诚心，和亲不可行。”

        “为师说的不是和亲之事，”乙尘看着小碗，眼神如深潭，“燕王之事，你应当全知了，你以为为师和秋太傅这次选的是太子吗？”

        “老衲来得不巧，”乙尘合手向小碗行礼，“正遇上太子妃提点下人，唐突了。”

        剑鞘是低调的银灰色，经过时间的沉淀，更添了一番古韵，上面勾勒了几叶脉的形状，小碗识得它，是菩提叶的轮廓。

        “他若输给恒安王了呢？”乙尘问，“那你要如何？”

        “太久了，”乙尘抬眼看着一盏烛灯。

        小碗看着容词站起，笑了下，说：“都去睡吧，明日……”

        就着这个跪姿，小碗双手接过剑鞘，拇指细细地摩挲了一下剑鞘上的花纹。

        小碗没想过这个问题和她有关。

        原木色的剑柄添上未着彩的梅枝，简单内敛，很衬小碗的心意，小碗爱惜地抚摸着浅浅的刻痕。

        小碗点点。

        乙尘想，二十多年了，还有人记得吗？

        小碗不知该怎么称呼乙尘，她还没行过拜师礼，可乙尘早就把尘字苑交给她了。

        “你看上去，比去年沉稳了不少，”乙尘说着话，“苍赤公主的事，为师已经听说了，你缘何要去越州？”

        小碗握住剑柄，端详了一圈，比一般的剑柄要细一些，更贴合小碗的手掌。

        “它叫‘太久了’？”天一忍不住问。

        小碗抬看着乙尘的眼睛。

        众人随着小碗的目光，房门从外被人推开。

        小碗不解，不然呢，难是江慕安？

        想了就跪了，容词单膝跪地最后的挣扎：“您要待在军营里，最后太子殿下也会宰了属下的，太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您要出了什么事，属下担当不起。”

        “它的名字还是问苑主吧。”乙尘说。

        “然后你就要代替太子，成为抗旨的罪人，是吗？”乙尘继续说着。

        白竹看有人来找小碗，带着容词和初十七退出了门外。

        小碗想站起，接过那剑鞘抽出剑，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方才跪了一会儿就起不来了。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你打算如何？”

        “师父！”天一惊呼，“是师父！”

        “徒弟现在更喜欢银杏。”小碗不解风情地阐述另一个事实。

        小碗点点，说是。

        右手稍稍用力往外一，银刃出鞘，天一在一旁忍不住“哇”出声。

        “不会，”小碗笃定地说，“只要有我在，太子殿下那边必然不会为难你。”

        “那楚国和苍赤之间的国仇家恨呢？”乙尘问小碗，“何时能停歇？”

        “你写了和离书，就能不牵扯上太子。他若登基，你还能等他救你，是吗？”

        乙尘点了一下，接过了茶盏。

        容词哪还有别的选择，他只能跟着小碗，保护小碗，最后才能在江知酌那留个命在。

        小碗端跪着思考：“皇上若是把越州割给苍赤，我就出兵，守备军加上越州有的兵，可以击退苍赤。”

        “师父，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小碗眼中是溢出来的兴奋。

        出鞘之前小碗也认为这把剑是太师父留给乙尘的一个念想之类的，毕竟太师父也是出家人，应该不喜欢舞刀弄剑。

        江知酌若输了，小碗就更无畏自己的下场了，她走到今日，言和苦难一直伴随她，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师父，请喝茶，”小碗跪在乙尘前，恭敬的双手奉茶，“您是专程来寻我的嘛？”

        话没说完，小碗站起，看着房间门口。

        “剑柄是新磨的，”乙尘解释，“图案大约是你喜欢的白梅。”

        “太子把虎符给了我，”小碗说，“我要……替他守住越州。”

        “然后呢？”乙尘问。

        小碗抬看着乙尘。

        “这把剑，是二十多年前，我师父留给我唯一的物件，”乙尘将剑鞘抬起，“在我手里未曾出鞘，你剑法绝，现在是苑主，该由你来磨砺它，带它重见天日。”

        小碗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乙尘大师。

，想跪。

        第87章  棋中人

        银刃如冰，纤尘未染，其锋利却不输任何一把刀剑，虽多年未问世，一旦出鞘，光芒不可遮，带着不可冒犯的杀气，又有沉静一切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