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词和副将去收拾剩余的残兵和队伍，小碗撑地站起。

        初十七和白竹点了几个烛灯，屋内瞬间通亮。

        白竹端着水盆，初十七蹲着用帕子干净小碗侧脸和脖子里血迹，小碗回看了眼坐在自己床上默不作声地夏侯郁。

        小碗整个耳朵痛到发颤，好在耳朵还在，也能养好，小碗在心底默默跟着天一念了几句佛经。

        左手捂着耳朵，右手拽住夏侯郁前的衣领，冷声：“跟我走，你再反抗，我亲手弄死你。”

        小碗眼珠转了转，说：“我写封信，你亲自给我送回京城，你跟太子殿下说清楚，只是特别特别特别小的一个伤口，还有，千万拦住太子殿下，别让他一时冲动就来了，这里还不稳定。李庄和郑凌他们，你也看到了，很服从我，放心去吧。”

        夏侯郁已经没了之前张牙舞爪的劲儿，他现在就是疼。

        初十七不走，愤恨地指着夏侯郁，眼神像能把夏侯郁一刀死。

        天一给夏侯郁上完药，才摇摇，说不能确定。

        容词的铁掌一掌打成这样，也是有点惨。

        “老大，小碗姐……”天一也怕，颤抖地去轻摁住小碗的手，“我看不见，太黑了，我看不清楚，我们到寺里去……”

        夏侯郁有点难以启齿地低着，说：“对不起。我没上过学，那些话也不是骂你。”

        夏侯郁在小碗手里，什么时也是师出有名。要不是小碗制止，容词大概已经杀了夏侯郁，这消息一旦传开，百姓难免会臆想大帅杀皇子的目的，小碗之前的一切，将大打折扣。

        她感觉到鲜血爬满了她的手心，从指中出来，温热黏腻，血在一旁散开。

        容词看夏侯郁这个样子，当即想抬脚跺死他。

        自小没挨过疼的小孩儿，在那诡异的亢奋劲儿下去以后，垂眼看着桌面。

        夏侯郁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眼角和嘴角当即渗出血，咳嗽不止。

        小碗叹口气，问天一：“他这是暂时这样，还是以后一直一只耳朵听不见了。”

        耳尖的耳骨自下而上连被砍出一豁口，伤口不大，却止不住淌血，天一咽着口水将伤包上。

郑凌带十余人追赶过来，击退了寺门口的禁卫军。

        “你小小年纪，骂人可够难听，跟谁学得”小碗站在窗边问。“你贵为皇子，先生没教过你不能骂人。”

        “你为我出气，我罚你什么，”小碗淡淡，“起来吧，人没事，但是有一只耳朵可能听不到了。”

        “住手！”小碗喝，“军纪呢，都围在这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今天的话格外多。

        “如果不是老大救你，你已经被砍死了，”天一冲着夏侯郁，“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耳朵怎么样？”小碗冲着桌子问。

        小碗说的亲自收拾就是让天一给夏侯郁看看伤，上点药。

        夏侯郁看上去比小碗严重多了，半边整个左脸都起来，眼睛几乎得看不见，面颊和嘴角渗着丝丝血迹。

        第98章  计划升

        “疼吧，耳朵上的骨是的，”天一心有余悸的坐下，“阿弥陀佛，再近一点不是削下半个耳朵就是砍到了。”

        容词起，眼神瞟向小碗包着纱布的左耳。

        小碗揪着夏侯郁的衣领，把他拽到了天一和夏侯郁住的房间。小碗已经冷静了下来，耳朵还在，但是伤到了。

        “太子妃，上还有别的伤吗？”白竹问。小碗不敢摇，轻声说没有。

        天一也猛然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转盯着夏侯郁。

        小碗确定了自己的耳朵掉不下来，她猜夏侯郁可能反感她离的太近，起离开了桌子，跟夏侯郁拉开距离。

        “我没事了，”小碗打发白竹和初十七走，“你们先去洗漱，回房里等我。”

        夏侯郁迟钝的捂住自己右耳，天一敲了敲桌子。

        小碗出了天一和夏侯郁的房门，远远地看见容词站在自己房门前。

        小碗把玄烛交给天一，就地跌坐在地上，后怕地捂着自己的左耳，“我的耳朵还在吗？”小碗声音颤抖。

        半响，夏侯郁才低声说：“听不见了。”

        “主子，”容词单膝跪地，“请主子责罚。”

        容词方才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没办法脱，李庄带兵回撤，容词几步冲到夏侯郁面前，一个耳光呼啸而过，带着铁手套的手掌直接拍在夏侯郁脸侧，“，狗东西”

        “好痛啊。”夏侯郁咳完却笑了，血沫在他嘴里淌出。

        *

        夏侯郁神色微变，后退一步，像是刚醒过来的样子。

        小碗按下初十七的手指说：“十七回去，我亲自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