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一秒，它们毫不留情地衝破我的心防，那庞大的光华气势如虹，但少了折磨我的时间，一眨眼就结束了猛烈的回归。

        「岳焕，我把你忘了，对不起。」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从各个时空交织出的记忆就像一张蜘蛛网把我困住，愈是挣扎就愈是无法逃脱。他们都该指责我，被我忘记的那些人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忘了自己为什么存在，失去了斗志也失去了投下一次轮回的理由。

        「住手！」我举起手横挡在他面前，那些方块彷彿听得懂我，全都悬吊在空中静止了。高墙褪去一半以上，我见到影，也见到默克，还有一群我不认识的圣使……他们均用吃惊的表情正对着我，我握紧拳，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怪不得我一直都只能当个小小的训练使，连在凡间的梦想都不能完成，又怎么能完成在圣域的梦想？

        对，一路上我都没能为我挚爱的人完成他们的理想。

        睁开眼睛，伊安正撑着双臂为我挡下那些可能危及命的重击，我拚命推开他，他却一把捞起我的肩膀，把我整个护进怀中。所幸他并未受到伤害，在他前的银色坠子始终发着光，就像是护符一样弹开了所有的透明方块。

        「洁！」

        「原来你所承受的……这么深重！」

        「曦儿！」

        「你没事吧？」待这一波震动过去，他立刻低下来关心我的情况，我摇摇，却绵绵的使不上力。他让我的抵着他的肩窝，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出现后那些对我穷追猛打的声音似乎愿意暂时放我一了，我好不容易有空间稍作息。

        「岳焕！」我惶恐的捉住那只橡实大小的圣物，他紧闭着眼接收连我都快承受不住的记忆回归，出好久好久以前他曾在战场上出的微笑，愈痛愈伤，愈是不肯退让。

        「我不只知你真正的名字。」他拎起前的银坠子，那温煦的光芒就像漏斗，把外面再度开始蠢蠢动的记忆方块进他心窝。

        「曦儿！」

        他拭去我颊上遍布的泪痕，心疼地把我抱得很紧很紧。「我都听见了，你心在淌血的声音……还有你在天上喊我的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见自己最诚实的哭叫声：「想！我想忘记！我也想像凡人一样，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惦记着谁……他们都已忘了我，只有我还记得所有一切……好孤单……好痛苦……」

        灌入脑海的记忆掏空了高的方块，我疲力尽地倒卧在地，不着骨牌般掉落的方块要如何伤我，也不想了。

        「能够爱着你，爱着我的家人，这已经是我要的幸福。」他温柔地将我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抹开我眼角热腾腾的泪水。「是你完成了我的愿望，洁。」

        我心口一震。「你怎么会知……我真正的名字？」

        「这是我遗失的东西，由我自己拿回来。」我毅然决然地说。

        我也曾经是那个不肯退让的人。

        「你并没有忘了我。记得吗？你第一次到康尼亚的时候就认得我了，我也是，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保护你，你看着我。」他拉开和我之间的距离，我泪眼婆娑的模样映在他澄澈的黑眸中看起来楚楚可怜，就像是我在路上见了会想伸出援手的对象。

        伊安及时接住向后倒下的我，紧接着，那些圣使们也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关心我是否还有呼心。

        谁也不能伤害我后这个人，一分一毫……都不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