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然有啦。」

        「我的家庭……比较特别。」

        他忽然来了兴致，提议，「不如这样吧，只要你段考赢过我，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条件随你开。」

        「亚大的好人人都知，公立大学学费便宜，资源又多，whynot？」

        你是不知你的脑袋皱褶特别多是不是？像我这种平凡人怎么可能拚得过啦！

        「嗯……」

        秦狩一双笑的眼可谓魅惑至极，搭着这富有磁的声，林辉澄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没多加思考可能降临在自己上的悲剧，咕噥着答应了。

        「为什么非得是亚大？」

        他说这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见秦狩僵了半晌，几次张开嘴都没说出话。

        「啊，成绩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申请奖学金啊！」

        秦狩畅地说着解题要点，墨黑的瞳里转智慧的光芒，修长的手指执笔写下的字跡，竟比想像中好看许多。

        「唔，有啦。」

        通常这种念上就会被他抹杀，不这么的话，在这样的环境里，要再多坚持一秒都很难。

        「我觉得啊……读书不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也为了我父母。」林辉澄半垂着眼廉，声音难得参了苦涩，「从我有记忆以来，他们就靠这家小麵店支撑着，以前生意不好，家里常常被断水断电，经过一番努力生意才慢慢有了起色，扩大到现在的规模。他们年纪也大了，再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我就想说，既然我是家里的独子，更应该努力赚钱，让他们早点退休享福。」

        他最后也只是这样糊带过，说起来，林辉澄对他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看他刚才那样的反应，连续剧看太多的林辉澄立刻联想到了在父母的光辉下被迫的小孩，忽然同情起对方了。

        --

        他很少有玩乐的时间，没出过国，书唸久了也会很烦。比如说自习课的时候，他烦恼着哪些问题还没解决、哪些科目还没读完，而一旁的人却开心的在手机玩乐，他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声音:「别唸书了，跟他们一起玩吧。」

        秦狩饶有兴致的望着他，眼神像观察一隻外星生物那样。

        「你没有怀疑过吗？」秦狩支着下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坚持下去的理由。」

        长得好看的人认真的时候总是特别帅，林辉澄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辉澄也不是白拜託人家的，他有时会回家带几碗招牌麵过来，老闆吃了都大力讚赏，说也要给其他人吃吃看，他这人外向，又好亲近，慢慢地几乎每个员工都认识他了，还顺便给爸妈添了几个顾客。

        「唔，要真输给了我，你可不要食言。输的人会变白八脚怪！」

        秦狩看他像隻炸的小猫，忍不住了他的脑袋。他很中意林辉澄的高，给人亲切感，手肘放肩膀刚好。

        「嗯。」

        林辉澄反过来问他，语末还撂了英文。

        虽然只是微薄的收入，但多少可以帮家里分担一些。

        对方一脸认真说出的名词令他无言至极。

        他发感太好了，秦狩捨不得放开，手指绕着绕他发丝转啊转的。

        而说到这个他就生气，林辉澄指着秦狩，「倒是你这个不申请奖学金的傢伙没事佔着我校排一的位置什么！把我的奖金还来！」

        秦狩最近的乐趣就是观察他的表情，像他现在困扰的下一秒随时都会摔笔抓发的模样，就有趣的。

        林辉澄想都不用想就，「当然是为了繁星上亚大啊！」

        「哈哈，我妈一直想去澳大利亚，每天吵着我给她买机票呢……」林辉澄看向沉默的秦狩，「你呢？你成绩那么好，父母应该很放心吧？」

        他都看得出神了，哪里知该怎么解？他着眉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心得。

        无论是哪一科、有多复杂，到了秦狩的脑袋好像都可以迎刃而解，林辉澄愈是跟他相，就愈是觉得这人真是不可思议。

        「机会难得，不要吗？」

        ……那是啥鬼？

        「啊？那我不是吃亏了？」

        「那你重复这题的解法。」

        「公平交易，条件一样。」

        老闆很喜欢认真努力的青少年，店里不怎么忙的时候还要秦狩赶紧给林辉澄指导作业。

        见他笑得如此游刃有馀，林小猫警戒地问，「要是我输了呢？」

        林辉澄瞪大一双猫眼，「真的啊？」

        秦狩听了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回应，过了半晌林辉澄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学校里成绩好的人向来都是少数，像他这样一直维持在颠峰的更是屈指可数，别提他现在都上了什么样的高中，读书的人甚至会被当成疯子。

        「我问你，有什么让你非得校排一的理由？」

        察觉他视线的秦狩，用笔不轻不重地在他上敲了一下，「有认真在听吗？」

        林辉澄属于表情很丰富的人，但他自己好像没有发现，即便不说话别人也可以从他的脸上大概猜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