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

        说起来，林辉澄还不知温小瑜的家庭状况呢，对方似乎没有提过妈妈？

        埋藏在他内心深最黑暗的秘密，事隔两年，由他亲口招供了。

        「咦？我的？」

        这并不是第一次对方摆出一副言又止的表情，他的视线已经强烈到林辉澄无法忽视的地步，才问。

        温小瑜就在他旁坐了下来，林辉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后者不自然地转开视线。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他那天喝酒了，我叫司机去接他……然后……那个受我委託的司机，在路上……把他撞死了……」说到后来，温小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紧握的双手，力大的指甲陷进了肉里，留下一半月形的抓痕，「我没有打算杀他的……是司机没控制好速度才……才……」

        温小瑜摀住了脸，泣不成声。

        --

        他的语气平静的像在诉说今天的天气，林辉澄自觉问了不该问的，慌忙。

        「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为何又突然提起，林辉澄歪着，「怎么了？」

        温小瑜从坐下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他，他的语气变得慌乱，双手无措的交握着，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他们步调很慢，基本上都是林辉澄在找话题，温小瑜就合的安静听着，偶而搭上几句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把这千坪的花园逛完了。

？」

        「没关係。」温小瑜打断他，出一个对于十七岁少年来说，略显苍凉的笑容，「我很羡慕你的家庭。」

        两人在花园中漫步，这里播放着古典乐，曲调缓慢柔和，林辉澄觉得下次要让他爸妈独自来，两个人好好浪漫一番，自己就别当电灯泡了。

        他们在一别有风情的亭子稍作歇息。这花园採欧式风格打造，休憩的凉亭也是圆的设计，纯白的子上枝叶繚绕，却不显得繁杂，显然是有人定期修剪的缘故。

        「我也很羡慕你住这里啊！」林辉澄大笑着勾住温小瑜的肩膀，「哈哈！为什么我们要羡慕对方呢？」

        「澄澄……」温小瑜终于抬起来，红着眼眶高声吼，「我就是这样残忍的人！」

        「其实我妈是小老婆，大老婆走了以后，妈妈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她，从此一病不起，在我国中那年走了……」

        林辉澄一时难以消化这黑暗的真相，花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个我不清楚。」

        「哦？」

        林辉澄瞪大的双眸先是吃惊，再转变为疑惑，看对方的表现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的哥哥……是被我……害死的……」

        他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知爸妈感情好，但因为经济压力，两个人单独出游的经验，大概只有度蜜月那次，加上工作繁忙，他们本没心思享受两人世界。

        温小瑜淡笑，「嗯，随时欢迎。」

        「呼，好累啊！」

        「嗯。」

        「小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林辉澄耐心的等着他调整情绪。他抿了抿，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令人震惊的事实。

        「嗯……」

        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的记忆一拥而上，排山倒海而来的内疚和后悔，多年来脑海中不曾间断的指控，令他顿时悲伤的不能自己。

        温小瑜苦涩地笑着，双目低垂，不知想着什么，笑容慢慢退了下去。

        「我从小……就活在哥哥的阴影下……他、他生活很乱，挥霍无度，因为他，我们家曾经陷入财政困境……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他继续这样伤害温家，所以我才……我才……对不起……」

        温小瑜踌躇了半晌才，「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哥的事吗？」

        这季冬绽放的小粉花看着格外可爱，林辉澄随手捡起一朵掉在石椅上的花朵，拿在手中把玩。

        林辉澄没多加思考就脱口而出，「小瑜，你爸妈会一起出去玩吗？」

        「澄澄，你曾说我是一个好人，可是我……我、我不是……」

        之前从警局回来的时候，他看着这一家三口挤在小小的摩托车上，虽然有些克难，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而温小瑜从他们上看到了名为「家」的温。

        「对、对不起，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