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间满载着他和她与它们的回忆的房屋。

        “澄。你在什么？”一个清脆的少女音在他后响起。

        6号靠在他的门口抽烟，看见澄出电梯，随手把烟扔地上以鞋底碾碎，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愧疚。

        两狗一猫都在玄关等着，看到主人回来纷纷迎上来撒。地板很整洁，可以看出刚被认真地打扫了一遍。项圈和通讯搁置在浴室。屋子里一切照常，什么东西都没少，唯独少了那个人。

        昏迷的金发青年被阿帆扛在肩奔跑，两狗一猫在男人胳膊间打着呼噜。

        楼房在坍塌，掉落的水泥石块激起漫天灰土。

        “零号。”

        澄的思维开始断裂，乱七八糟的片段与画面挤满他的大脑，乱得无法进行思考。

        讲到这，女孩的顿了顿，神情怜悯地、吐出颇为残忍的话语。

        彻底消失在烟尘之中。

        女孩垂下红眸，看着昏迷蜷缩在地毯上的金发青年，摇了摇脑袋，向后的男人吩咐：“阿帆，把他还有这些物都带走。”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的战斗并没有被攻击到心脏，也没有被注入任何神经毒素。

        连续两天不停歇的奔波，数次恶战，以及上各尚未愈合的伤口，全在疯狂消耗他的力。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斑点点地印在外套上。

        “你的狗让你学会了喜欢和善。我曾以为，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让你知了什么是爱与痛。”

        她是被绑走的吗？还是自己离开的？

        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她走过来，投下的阴影盖住青年的小半个子，小巧的手掌盖上澄的乱发，细细为他解释：

        太痛了，痛得他视线模糊，浑颤抖。

        青年失去了表情，脸色与眼神空白得不似常人，他在后巷徒劳地寻了好一会，又踱回住，于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转圈。

        青年因为力不支晕了过去。汤圆贝贝和阿豹在他边不断拱着，发出焦急的嘤嘤声。

        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有锥子在戳刺。这种剧痛和受伤的疼痛完全不同，它随着肺的扩张收缩迅速遍全，伴随着全神经动膨胀。

        女孩的神色几度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江云的气息在后门的小巷突然消失。

        “欢迎来到普通人的世界。”

        她说：

        他说：“上很痛。尤其是心脏，痛到我想把它挖出来。”

        “好。”阿帆扛起澄，另一条胳膊夹好两条狗，手指揪住阿豹的后颈，从窗窜出，在楼与楼之间几个起跃弹，轻巧落地，接着极速奔向远方。

        6号站在1号的后，材高大的男人弯下躯，在女孩耳边大致讲述了一下她不在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公寓已经炸了，追来的尾巴被理，ST暴出的所有的据点与线索全销毁。

        巷子里干净得不同寻常，任何气息都没有，像有善于此的异能者专门理过。

        澄摸着墙努力感应江云的气息，一路冲下楼。

        男人没有回，后那栋公寓传来密集的枪声，来自于人的哀嚎和惨叫声，最后是巨大的爆炸。

        “你从不是一个完整的人。逃出实验室后，我们教你什么是正常人应有的情感与行为，你也一直在学习并遵从着那些规则。”

        握住701门把的瞬间，澄有些犹豫，一种从未验过的感觉窜全，手脚发，温升高，他的心在加速，像是乱了节奏的鼓点一下下击打着大脑。

        阿云到底去哪了？

        门开了。

        澄双发跌坐在地毯上，控制不住地急。

        她挥了挥手，汤圆贝贝和阿豹尽皆合眼倒地。

        “澄太急了，尾巴没清理干净，跟到附近了。”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白发红瞳，嘴里嚼着泡泡糖，致稚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

        “我不知。1号。”澄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拽着心口的衣服，金发散乱，那双灰色的眼眸透着茫然，双失去血色。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剧痛？

        但是，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