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药剂都带有追踪，少年很快被那些黑帮人员追上，药剂夺走，那些痛到骨子里的殴打对他不过是家常便饭。但贝利亚没想到，那些人口口声声要收取利息。

        那人穿着件米白的长款风衣，里面搭着衬衫领带，下是西装，鞋刷得噌亮。

        他当然想活。

        可惜他要死了，连挤出嘲笑的力气都没有。

        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一把墨绿的伞朝自己飘来。贝利亚眯眼细看，原来是一个很高的男人正撑着伞走近。

        颤抖的指尖勾起一抑制剂，少年如同受惊的兔子狂奔而去。

        阴沉许久的天终于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水滴打在上，落在瞪大的左眼中。雨水冲淡血迹，并且使得旁边的下水涨满。

        狗屁的利息，自己都没来得及卖。

        也许是濒死的错觉，贝利亚侧过脑袋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很快就会死在这个阴沟旁。

        贝利亚仅存的那只绿眼睛缓缓转向这个奇怪的人。少年清瘦的膛几度起伏，艰难挤出低得近乎听不清的回应。

        男人走近时撇了他一眼，冷冷淡淡地感叹一句：“一只濒死的小老鼠。”

        只是拿一，他告诉自己。

        孩童翻遍房间，抠出被藏起的少得可怜的钱币。这些钱让贝利亚扣扣索索地活了一年。迟迟未交的房租和饥辘辘的胃，让他学会了许多东西，

整理得干净整洁，最后微笑着死在了床上。

        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只留濒死的少年躺在阴沟旁，呼渐弱。

        “想。”

        那是异能者专用的抑制剂。它对当时的贝利亚而言，是个能卖出近乎天价的东西。

        某天清晨，窜的小骗子路过一黑帮火拼后的现场。死尸边的保险箱大开着，几药剂落一地，向路过的少年闪出诱人的光芒。

        活着就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斧砍下的时候，很疼。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右手，也因右眼球被戳烂失去了一分视野。

        年幼的孩童坐在一旁，无动于衷地看着父亲断了呼。他死的时候好难看。贝利亚打从心底认为，就算有死后的世界，女人也只会嫌弃已经又老又瘦又丑的奥利弗。

        浑浊的脏水一点点涨高，一点点浸没少年仰躺的躯。水很冷，贝利亚的却反常地开始发热。

        如果还有力气，贝利亚肯定要大声嘲笑这个包的傻，得多装才会在大雨天穿这种衣服出门。

        那几年，贝利亚是阴沟里窜的老鼠，偷窃行骗无所不为。依靠来路不当的微薄收入，他磕磕绊绊地长到十五岁。常年食用芽草使得少年的躯格外单薄，营养不良到对着镜子掀起上衣都能数清自己有多少肋骨。

        后来的贝利亚无数次痛恨过自己的贪心之举。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跨过少年横在路面的，径直走开。迈过贝利亚的一瞬间，男人顿了顿，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颇有兴致地低看他：“有意思……你想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