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芯片上显示已经彻底转变。”

        江云坐在床尾，半响没搭话。

        房间里寂静得令人崩溃。

        隔仍旧是一片静默，那个满嘴脏话的男声再也没有出现。

        ……

        也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后天，他的意志会在挣扎中消逝，彻底沦为只有杀戮望的怪物。

        这些天，每天睡前她都会敲敲墙，询问对方的情况，接着在男人简短的叙述中想象他的模样。

        “意识消失了？”

        男人等了又等，江云的静默让他沉不住气：“倒是回老子个声啊？”

        隔门开，又关。

        “……疼吗？”

        “还蛮可惜，这人是目前为止撑得最久的吧。”

        太可笑了。

        他快撑不住了。

        两天后，江云注了第二次药剂，那些注入后，杀戮成倍地翻涌而上，得她花费更多时间和力勉强压制住。

        “你要怎样？”得知一切的江云感到的疲惫，恨不得倒昏迷逃避这些残酷的现实。

        男人没有回应。

        男人预热铺垫了这么久，江云也早已好了亲手了结对方命的准备。

        “其实也没啥事。”男人的声线低了下去，敲了两下脚，叹气：“老子就是看着自己这条变异的憋得慌。”

        江云很清楚这点。

        江云这么告诉自己，横竖都是要疯的，不如在疯之前聊聊天。

        却本没被带出去。

        “别废话，赶紧带走。”

        “哎……我铁定是没几天活了。要是过些天杀我的是你，麻烦下手狠点快点。最好给老子这张英俊的脸留个‘全尸’。”

崩溃地杀掉前不久还在对话的同伴，是枯燥无聊的生活里仅有的乐趣吧。

        可笑。

        “当然疼。他娘的像有东西在骨里可劲钻。还贼他妈，得老子忍不住挠，可抓破了这些见鬼的玩意儿上密密麻麻地长出来。真鸡巴要命。”

        江云迟疑一会，又敲了两下。

        江云坐在房间里从灯亮等到了灯息。

        先是右，然后是左，他的左臂彻底晶化，结晶蔓延过腰腹，肋骨一翻出。透彻的矿物替代了破碎肤包裹住大开的腔。那颗心脏在坚的结晶下砰砰动。输送着逐渐变为蓝色的血。

        谁又能想到最后杀他的人，不是她。

        疯癫自嘲的笑声从少女咙中挤出，她弯下腰，一手插入发间狠狠揪紧，一手使劲压着小腹，面容扭曲地笑到无法控制。

        直到早晨，江云又一次隔着门听到了声响，这回那些人的对话不再模糊。

        隔的男异能者是个满嘴脏话的自恋狂。但他的那些谩骂和吐槽又给了她一点勉强撑下去的力量。

        他最后用这句作为讲述的总结语。

        “我也快死了。”

        没关系。

        第三次注药剂的那天晚上，江云好不容易撑过内汹涌的混乱，满心疲惫的敲了敲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