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严辉其实还是习惯全暗的，但她想给她一夜好眠。

        至少她认识的她，是总是笑着，总是替别人着想，总是活得很努力的女孩子，比起从任何人的话语去拼凑，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相信自己一路走来所认识的她。

        「而且我想真正坏的人，了坏事是不会心怀愧疚的吧。」

        「笨，睡什么沙发，睡床上就好了。」刘安诗轻拍了一下她的，然后把灯熄成夜灯模式，「你有光会睡不着吗？」

        ……嗯。

        「嗯？」刚才的画面还没从脑中散去，使她心不在焉。

        她看着天花板，沉默时就能感受到巨大的安静。

        刘汎悬会是甚么样的人呢？她看着那上面反的微光，没有想得太复杂。

        他在哪里？

。

        直到她们都躺下之后，她才发现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觉得，我会下地狱。」

        「我，呃，其实也可以睡沙发。」她的眼神游移不定。

        严辉微微侧，看着她半闭着的眼睛，好像能感觉到从那语气里透出的些微哀伤。

        这种时候逃避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应该不是坏事。

        摇摇，刘安诗决定不想太多了，把风机拿给她就跑去浴室。

        「呵，是吗？」

        微弱灯光下，睡衣的领口敞开成危险的角度，口毫无防备，反而像是邀请。

        我跟你说，我有一个哥哥，他叫刘汎悬。

        「严辉。」刘安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

        正常来说，妹妹是这么善良可爱，那为哥哥的人，一定也是相差不远的好人吧，她如此幻想，心里也有了些无法避免的羡慕。

        「我是不是很坏？」

        她把脸转向天花板，其实还是很想多看几眼的，但总觉得再看可能就要出事了。

        随着允诺的单音被挤出，一隻手环到腰上，严辉觉得几乎全都在聚会神的感受她的手臂与自己碰的地方，她不敢乱动，怕是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会惊扰她。

        她等着下文，但是没多久只剩均匀的呼声。严辉侧过看她，他们距离是那么近，她可以看到长长的睫颤动着，也可以自行勾勒出被脸遮住的脖颈线条，还有抵在手臂上，太过让人心神不寧的柔，那么美好，她觉得今夜是无眠的了。

        她在浴室完发才出来，洗完澡之后，一碰到床似乎就发了深深的疲惫，让她想要立刻合上眼睛。

        --

        「因为，我了很多不好的事，我拿了很多不是自己的东西，却还不回去了，我觉得我是大坏人。」

        「我觉得，你不坏，你很善良。」

        她轻轻笑了笑，或许不是赞同，却被逗乐了。她挪了挪子，又更靠近了严辉一些，那时连呼的声音都消失了。

        「……为什么？」

        在太过凝滞的寂静中，刘安诗小心翼翼的出声。

        他在、他在……

        她把脸转到一边去，看着放在桌上一角的重机模型，刚刚在等刘安诗洗好澡的时候她看了很久，觉得那是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一样东西，但如果把那个解释成她哥哥的东西就好说了，他的品味令她欣赏。

        我能抱你吗？

        刘安诗坐在床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把看起来还有点战战兢兢的坐在书桌前的严辉拉过来，让她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