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理由太复杂，到最后他想失眠本不需要理由，像是生活折磨自己也不需要理由。

        找好衣服放到桌上，他才瞥见时鐘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折腾到这个时候谁都也该累坏了，理当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只是没想到习惯的回确认，会发现林漉辰还睁着眼睛。

        「你不要坐在床边。」每次看到他在那里摸着自己的额，他都觉得自己简直像癌末的病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他去书桌坐着，或者，或者在自己边躺下。然而总得事与愿违，是因为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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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床边，没有注意到复杂的目光有些忧伤的尾随在后，直至浴室的门挡住了去路。

        那不发一语，却总像有话想说的样子还是令人有些在意。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在温的怀抱里，听到齿轻啟的声音，后有那最平凡也最温柔的歌。

        像是这样的一首歌

        你啊、你啊……他听着反覆的，溺的，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呼唤，却没有一丝责备，向来都是如此。

        温热的掌心摩娑着因为放在棉被外而冰凉的手，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那充满疲惫的脸看了他一下，旋即闭上眼睛摇了摇，蓝学温说：「你先睡吧，我不会走的，跟你约定。」儘不知这是不是他想听的话，弄不明白的事情有太多太多。

        蓝学温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了许久，林漉辰其实很喜欢他会为了这点小事用心思量的模样，看起来那样天真又单纯。

        唱着你啊、你啊，我深爱着的你。

        很痛，但也很有感觉。

        「不要……」

        今晚就好好的睡吧

        「你的药只剩一包。」他摸了摸林漉辰的额，不晓得是不是错觉，的比一开始还厉害，「感冒都没有变好的样子，明天再去看病吧。」

        虽然我仅能给予一些无趣的礼物

        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期待听到什么样的解释，听了之后又会不会相信，或许今天晚上林漉辰的台词就到此为止，如此才是最好的剧本，只是为什么心里会像是被人打了死结一样不舒坦，就无从得知了。

        他转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询问他的意见，那让他想起他们一开始遇见的样子，只是单纯地想要对一个人好，想要让一个人开心。林漉辰忽然觉得那种焦虑的感觉有点被稀释了，他放松了面颊，轻轻的点点，虽然还是累得没办法出微笑，或许那可以保留到睡醒之后，看完医生之后，下一个拥抱的时候。

        林漉辰其实是不想让他知自己还醒着，只是失眠的人连要一直闭着眼睛都显得困难，所以当蓝学温洗好澡走出来，没几下就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满心不名的焦虑。

        那么长的夜里，漫漫的无助之中，现在终于有了安稳的感觉，沉浸在温的怀抱，温和而安静的视线里，的眼睛得以闭上，总觉得今夜好像可以有一场好好的，没有担忧的睡眠。

        蓝学温沉默了会儿才换了个位置，到他边空出来的地方躺下，却好像保留了随时可以离开的空间。

        「怎么了？嗯？」

        林漉辰抬起，也想回馈给他些什么，但是看着他就不知该怎么了，也许到此时他们都不在彼此所期望的地方，而当他止住歌声，低下来看着自己的时候，林漉辰还是吻了上去，虽然情急之下才会那么，但是在交缠之后感受到攀附到背上的那隻手，忽然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蓝学温很自然的无视他下意识的拒绝，把药跟水都拿去给他，「乖一点。」低确认自己光的上被抓出了多少的红痕，锁骨上甚至还有深刻的齿印，难得的不遑多让。

        闭上了眼睛，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闪现，譬如冰冷的神色，毫不留情的要求，眼泪朦胧间的晃动，还有那么让人悲伤的，像是想弄坏一切的疼爱，他其实不在意自己全都痛的像是被全拆开再组装回去，但是他想抹去他即使那样的用力的进来，与自己紧紧结合时，脸上仍旧有的不安。

        「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呢？虽然可能不太好听。」

        能否稍微放下肩上的负担

        「不知。」

        只是自己再没什么好安，因为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给不出来，就算有千言万语能对他说，也无法蜕变成一句承诺。而这一切蓝学温大概都知，即使如此，他还是唱着那样的歌。

来只是很累，同时又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从进去浴室到出来，紧抓着蓝学温的手都没有放开，生怕会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走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