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用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我走了，若是陈用吉迁怒于你・・・・・”

        谁知寿阳抚着口，轻轻一呕。

        人却垂目敛眉，乖顺地留在原地。

        窈娘鼻子一酸，攥着寿阳不肯放手。

        寿阳冷笑一声，“放心，就是为了这个孩子。陛下也不会让他动我。”

        她垂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嘲讽。

        临出大殿，寿阳扶着人的手，回：“陛下，臣妾中憋闷，能让妹妹陪臣妾说说话吗？”

        “到时候看他们狗咬狗，不知有多畅快。”

        可见是在新君受了极大的苦，才会这样恨。

就是今日的法会，都是坐在帷幔后给人讲经的。

        陈用吉后的两个小宦官默默跟上来。

        她语气淡淡的。

        出了青烟缭绕的大殿，便有一条爬满了紫藤花的长廊。

        窈娘心中一凛。

        终于忍住眼泪，也不回地朝着长廊尽跑走去。

        窈娘有些不舍。

        她面色苍白，较从前清瘦了许多，虽一华服，满珠饰，整个人却好像要被那些珠翠压垮一般。

        寿阳摇摇。

        新君神色一僵，瞥了眼寿阳，甩甩袖子。还是让人先扶着寿阳到后院的禅房去休息。

        寿阳推推窈娘，“快走。”

        “姐姐，陛下还像从前一样待你吗？”

        窈娘眼睛有些。

        那些恨衔辱的夜里，她是如何伏在他下，看着那些古怪的东西进入自己的。

        这一走，再想见到寿阳就难了。

        寿阳压低嗓音，紧紧抓住窈娘的手，指甲几乎要没入她的肉。

        她抬手理理窈娘的鬓发，又仔细看了她一眼。

        寿阳生高傲，却从来不曾用过这样阴狠的口气。

        窈娘一怔。

        新君有些不耐，见寿阳眼中隐约泪，还是点应许了。

        陈用吉不动声色。上前：“贵妃有孕。陛下来此地是来替未来的小皇子祈福的，若是冲撞了菩萨，反而不好。”

        “有了这孩子，他倒知收敛些。真可笑，疯了半辈子，居然还・・・・・・算了，不说这些。你听我说，顺着长廊往前，左拐跨过两小院。就是寺庙的后门。守着的是从前里的旧人。你从那里出去，林稼的人就在那里等你。”

        二人一路向前。絮絮紫藤花枝逐渐遮住了远的几个人。

        窈娘吃疼。

        陈用吉送来的两个小宦官见状，也不敢在此时贸然跟上来。

        牵着寿阳的手，窈娘才发现她到底瘦了多少。

        “窈娘，你忘了自己是谁吗？你是想跟我一样，被困在里。留在陈用吉边，阉人的对食，你往后就想过这样的日子？！”

        还是寿阳握了握她的手：“走吧。”

        窈娘连忙过去扶住寿阳，一握住她的手，眼睛便有些。

        “我要跟妹妹说话，你们离远些。若是冲撞了我腹中的孩子，自有陛下教训你们。”

        远青山朦胧，的云雾迫近山巅，隐约有要下雨的势。

        窈娘眼睁睁看着新君变了脸色。

        她没忘。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