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舞了，饶是经验丰富的俞芍，此时也免不了有些小紧张。

        渔女瘦弱的躯在海上漂浮，在妹妹的哭嚎声中，被白浪卷得越来越远。

        这是她应该的，牺牲她一个人，就能唤回雨水，换得全村安宁。

        从小赵的视角看去，就是自己一个没有眼力见的打扰了人家小夫妻亲密。

        俞芍坐着，尉淮俯下，二人靠得很近，气息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眼中是沉静，是期许，更是对她莫大的藉。

        渔女的脸被海水彻底打，她扎好的发如同海藻一样四散开来，她的神情很平静，好像没有怨言一样地接受了这场祭礼。

        “这是我的习惯，上场前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上台前，俞芍在舞台侧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心中那紧张一直未曾消弭。

        俞芍的表演结束了。

        “灰尘都拍掉了，这场表演一定能成。”

        “给，喝点水。”尉淮站在她侧，递来一小杯温开水。

        俞芍喝完盐水，捧着杯子看他。

        “俞芍姐，该去后台准备……”了字还没说出口，小赵连忙退出来掩住休息室的门。

        尉淮上前她有些的手心：“好，俞芍说能成就能成。”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舞室的汇演，就算小赵要弄直播，但真的能引到这么多的人吗？

        渔村的人围着她单薄瘦弱的躯，架着她往浮排上送。

        心脏在此刻疯狂鼓动，俞芍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

        “适量摄入一些淡盐水，可以缓解劳累感。”

        俞芍脚尖一提，形一跌，坠在地上就像坠入无尽的深海之中。

        到了汇演场地，照顾俞芍的同时甚至能抽出时间帮小赵理一些后台出现的问题。

        尉淮嘴角上扬：“那什么时候愿意在我的人事调动上签个名？”

        俞芍本以为来的观众都是学员的家长，满打满算也坐不到一半，没想到现在到场的人都快把二楼都填满了。

        “怎么了？”尉淮接过纸杯放到一边。

        中午彩排的时候，她一直没发挥到令自己满意的水平。

        俞芍在海水中猛地睁开双眼。

        俞芍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掌声如雷如海，年轻貌美的渔女一登场便如同漩涡一般走了全场的目光。

        “突然觉得，请你当个区区拎包助理真是屈才了。”

春日明媚，午时正好。

        本该是这样的。

        舞台，她阔别已久。

        音乐停止。

        俞芍起，轻轻拍了拍上的衣服，见尉淮墨一般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看。

        音乐中的鼓点在震颤，仿佛渔女那颗即将停歇的心脏在瞬间迸发出鼓动。

        “咸的。”

        “带着妆呢。”俞芍指尖轻点尉淮的眉心，侧朝门外提高音量，“来了！上过去！”

        尉淮这个“拎包助理”今天倒是非常称职，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帮俞芍按摩放松肌肉。

        她不想死，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脚尖轻盈地迈出的一刹那，俞芍看到了隔在对面的尉淮的双眼。

        韶舞的文艺汇演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如期举行。

        荧幕在此时缓缓拉上。

        应该是这样吗？

        求生的意志让渔女奋起向上游，渔女仿佛听到了妹妹在岸边的呼喊，她伸出手企图碰水面投下来的光。

        悠扬婉转的渔歌响起，那是叫渔女走向献祭的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