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了过去。

        他和她合了张影，就站在这只蝴蝶旁边。

        齐斯文――品学兼优、大名鼎鼎的校长的儿子嘛，谁没听过。

        一个偏瘦的女孩儿被一群人围着，面前站着一个稍高一些的女生，揪着她的发将她抵在墙上，她的上衣还被脱掉一半，漏出内衣。

        高考之前，他抽屉里被进一张字条，那张字条字迹遒劲飘逸，上面写着：学长，不怎样，还是谢谢你。

        “这个是驯鹿吃的白色的苔藓。”

        只在最后一条，他问她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的时候，她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最后一个目的地是里斯本，8月10号。

        这一天风有点大，她的发被得乱飞，半山腰的风景很美，天是透明的蓝，树叶随风摇曳，

        其实中间她还去了海德堡和敦。

        程仪最讨厌爱闲事的人。

        还有有关于她父母的那些传言，让她在学校被找了不少麻烦，但她每次都不要命似的把那些人往死里打，打到自己上浑是血，打到原本是被欺负的那一方的她也不占理，打到谁也不敢再来惹她。

        他的边漾着似有若无的笑，阳光斜斜照下来，他的睫都变成金色。

        不同的是，在这些特质之外，齐斯文爱闲事。

        她很喜欢那里的电车和挞。

        望淮州就在底下等着她，朝她伸手。

        后来他才知她叫程仪。

        谢礼是她画的一张蓝色蝴蝶，很潦草，排线很糙，但是非常有灵气。

        她也连都没回，直接走了。

        她这种孤僻、爱独来独往的格，多多少少会让一些人看不顺眼。

        参观完古建筑，她一阶一阶往下走。

        转还有两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还对着她开了一次屏。

        这个视频发完，她又好几天都没回他消息。

        程仪又觉得这一切不真实了。

        上个月他发朋友圈说要办个展，她问了日期，说那我可以去看看。

        齐斯文在高中，那天放学，在学校后街的一个拐角，很不凑巧地看见了那一幕――

        或许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暗恋和仰慕的区别。

        暗恋他的原因很简单，十几岁的时候每个学校大概都会有一个成绩好、家境好、长相帅气、格温和的校草一样的人的存在。

        其实就算他不出现，程仪也有办法让那些人不敢再来惹她的。

        所以，他后来选了艺术类的大学，他的毕业作品展上也赫然陈列着这只蝴蝶。

        --

        那就是程仪最最隐秘的暗恋的最终结局。

        敦艺术大学，她曾经暗恋过的人今年毕业。

        8月10号，里斯本的天气特别好。

        就像她给他的感觉。

        “那边有一群小羊来找我们玩儿。”

        “这个是牛菌，你看，这个伞柄下面有很多颗粒状的像牛表面的东西，凑近了闻有一淡淡的橙子味儿。”

        网络上传甚广、最出名的也是这只蓝色蝴蝶，湛蓝水晶和钻石镶嵌的翅膀，在灯光下闪耀得晃眼。

        他叫齐斯文。

        那些人比齐斯文都要小一些，听见他说“我是高三一班的齐斯文，我可不怕你们，再让我逮到，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之后，作鸟兽四散，纷纷跑开了。

“还有蓝莓灌木丛和云莓，云莓可以用来果酱，加油，当地人留到圣诞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