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先让荀卿进来！”里的人着嗓子，高声呼唤着芙姝。

        弥空哀叹了一声：“哎，都何时了仍是这般任……荀兄你快进去吧，最好还能帮我将人带出来。”

        “善恶生于公私，而我从来都扪心无愧。”她甩下一句话，便拼了命地赶回太华山。

        好想推翻，不顾一切地全推翻，将那座罪恶的殿连同这座寺庙一并烧掉。

        芙姝提着一柄剑正对他的心：“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弥空：“……”

        如果没有弟弟，该有多好。

        时间过得很快，临走之前，箫禹还嚣张地提着食盒走过来，‘安抚’她：“皇姐，喜欢禹替您建造的庙宇么？”

        芙姝握紧了拳：“……城中那些修士我自会寻找原因，在此之前，不必你替我心。”

        那额上的乌发和着温热的血，嗒嗒地黏在脸颊上，在嘴边洇开浅浅的铁锈味，很苦。

        荀卿替她抄的那些全被她光明正大地叠在了前，他看得眉心直：“不是，你好歹装也得装得有诚意些，如此光明正大，分明就是存心找死。”

        卸下伪装，荀卿看着芙姝明显红了一圈的眼眶，着急：“你去哪里了，谁欺负你？”

        芙姝压不听他的：“不行，都已经编好号了，不能改……”

        而这一切看在外众人眼里，仿佛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弥空见到伪装的芙姝，一脸尴尬：“呃，你也是来找师娘的么？师尊让我来她交作业，可是她却不肯出门。”

        “知了知了，哎呀你好啰嗦，走吧走吧……”

        这个弟弟没了，父皇还是会与其他妃子生下新的弟弟，就算不能生，也会不择手段地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过继、领养……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凭谁？就凭连谏书都不敢替人拟的你么？！”

        她努力了好久好久，到来却是被外这些她最想善待之人唾骂厌弃，还换来了父亲与百姓眼中冰冷的不被承认。

        “为何现在交作业？”

        荀卿脸都气白了：“你……你……”

        芙姝不知自己错了什么，这些无辜百姓又错了什么……

        ……

        因为她永远不会没有弟弟的。

        ……

        “禹只是顺水推舟，至于水从何来，皇姐该问问自己。”

        芙姝点点，赶紧开门走了进去，即刻又将门关得死死的。

        上不断有碎石瓦砾掉下来，她的额被砸得渐渐渗出了血，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完这一切，她又来到江南，继续安抚治下的百姓。

        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原来还有自己的泪。

        她一把火烧了那座庙，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曾经的住，看见昔日伪装成面首的门客与幕僚纷纷向她请辞，她几乎散尽了家财用来安抚寺庙坍塌而受难的民众。

        他攥紧拳，足足你了半日才愤愤甩下一句话：“若东窗事发，我可不替你受罚。”

        既然他们都她这个恶人，那她便要恶到极致，如此，才对得起他们殷切的盼望。

        他微微退了半步：“皇姐，继承天命的……永远只能是真龙天子。”

        可惜他们早就不听她的了。

        不过很快，她便推翻了自己这荒谬的想法。

        净空山上，荀卿的易容术已经失效，只能闭门不出，门外是弥空一声接一声的促。

        “回了趟娘家……不说了，你等等我，我要先交作业。”她整理着那些下山历练时手抄的佛经，上面一个个都细心标注好了日期还有编号。

        她腰间的仙螺嗡嗡作响，两日时间已过，荀卿明显已经瞒不住了。

        芙姝走上前去，拍了拍他：“弥空？”

        从到尾，她也只是想创立一个让女子光明正大地活着，能夺回自己的权利，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必仰仗父兄，不用被丈夫压迫的，全新的人世间。

        弥空支支吾吾地：“这个不好说，事态紧急……”

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女子吗？她再怎么努力，上的上的枷锁仍是一重又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