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几个字有些花，是她的眼泪滴落在上面，洇花了。

        “等等。”

        他忍不住斜目去看。

的颅才爬上了如今的位置，你知吗，这双手永远都是这么脏，不会干净了……”

        芙姝着那张薄薄的纸，用力到指尖都发白才忍住中的哽咽。

        他发现，每一张的内容都不一样。

        ……

        殿中只余他一人，那佛经背面隐藏的字迹被烛火烧得显形，闻起来有些酸涩。

        “我恨你。”

        “我其实本不想嫁给任何人，是你也不行。”

        妙寂动了动嘴。

        胆小如他，不敢挽留，不敢宽。

        “两颗心的距离那么远，是大雍皇到太华山的距离，是三千个年岁的距离，是两世的聚散，是你和我的距离。”

        这是芙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神佛，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有没有？”

        她微愣，手中顿时多了张放妻书。

        “我希望还能有人支持我，哪怕只有一个。”

        佛者坚毅的形剧烈震颤，他再次望上紧紧闭合的大门，面上血丝尽褪，无发的情感于腔中汹涌，却再也无法诉说，他顿时呕出一口血，形颓败如一个耄耋老人。

        这些……是什么？

        “我的路为什么这么艰难，就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吗？”

        “那些我好不容易才挣脱开的束缚，为何还存在于她们的脑袋里？我要怎么办？”

        他睁大了眼，再也不顾三昧火的热，伸手将未烧完的半碎纸张又统统捡了回来，他看到压在最底下最新的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再见。

        说罢，她便走出了万佛塔的门口，没有再多停留半刻。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大分面首都是我的门客与幕僚，为我了很多秘密的工作，但是如今都开始支持我弟弟了。”

        “傩舞好难，但是我在山巅上舞，感觉好自由。”

        说完这一遭，芙姝彻底心灰意冷，转走人。

        对了，他在焚烧一个女孩最宝贵的真心，掐灭那颗只对他的真心。

        这些事情，她一件都没有对他说过，他甚至不敢想，她到底还承受了多少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权臣们不支持我，只因为我是个女人。”

        “他们孤立我。”

        “我好痛苦，他们对我有偏见。”

        他自以为关心，自以为是地待她好，无形中都成了柔的束缚，最后，于今日统统化为刺向她的尖刀。

        他在焚烧什么？

        “为什么，只因为我是帝姬吗？可我只想芙姝，我同她们一样，只是一个活着的女人。”

        那是某种隐藏字迹的手法。

        她的真心原来那么，那么热，灼得他眼睛又辣又疼……

        “为什么，我救了那么多人，还会这般窒息？”

        “我会轻功了！我能日行三千里回家！我正式宣布仙鹤今日失业！”

        “我恨我自己。”

        她自嘲地笑笑，继续：“是我的还不够多吗，是我还不够努力吗？因为你口中的一句因果，因为那三千个弟子，我便要舍下本来该是我的责任，舍下我苦心经营多年的谋划，坦然接受你对另外一个人的依恋，与你夫妻对拜，朝夕相，妙寂，是我的还不够多吗？”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因为我不知要怎么喜欢一个人，没有人教过我，对了，以上都是废话，因为你是佛，不是人。”

        “你在垂眸俯瞰人间的时候，能否看得到一个女孩儿的心？”

        “我的父皇漠视了我努力的成果，要扶弟弟上位了。”

        “我想创立一个没有战火纷争的新的朝代，我了很多努力，我还在江南创办了女学，当然了，牺牲了很多人，还有很多很多钱。”

        “我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