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然抿着嘴摇，许鹤苓那里似乎还没有到通知她的时候，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许陶然一字一字听着，也疑惑着渴望答案，“什么？”

        沈猷之约了许陶然趁暑假继续把市内各个学校转转，每次出去一趟，许陶然都会泡在图书馆几天写作文。之前是许陶然自己投，当然被拒稿过，最近沈猷之居然主动提及等写好了他帮着转给编辑。

他一定清楚父母得知情况后的阻力有多大，如果张陆已经说明，那她此时又何必多言？她不觉得被欺骗被为难，事情不能再前进一步，内心反而无比舒展轻松，自己不是来自讨没趣的，冥冥中要她来给张陆一个交待。

        “你不会也巴不得早早去学校吧？”

        她要怎么跟张陆开口呢？当面说，不忍心，短信说，也很伤人。

        方晓禾跟妈妈旅游回来，准备到许陶然家送礼物，被告知在学校图书馆，傍晚才回家。

        “阿姨，我舅舅让我明天回家。”

        “许叔他最想要的是心心相印的感觉。”

        在一起时无感甚至勉强，分开后放松自在，许陶然很早就意识到这种恋爱是不对的。

        许陶然冲她抬眼，眼里惊过的一丝光亮，被方晓禾捕捉住，“爸爸对女儿不是这样么？”

        “你……”方晓禾咬着，“火急火燎跑那么远，你也不担心你爸爸趁机给你找个后妈。”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晓禾连连摆手，“你是不是负担，得问你爸爸，也许在他心里，你是一个甜蜜的舍不得割舍的负担呢。”

        那丝亮光随言熄暗，喃喃，“也不一定。”

        “和谁？”

        许陶然归纳两条纸的手微顿，继续攥成一团，丢垃圾桶，若无其事，“看样子，我真的是个负担，妨碍了我爸爸。”

        “你这也太卷了。”方晓禾进了门就嚷嚷，“还没开学呢。”

        “感觉。”许陶然重复这俩字，目光落在印花纸巾上，“那是说来就来的。”

        “会不会和你呢？”“那个人会不会是你呢？”方晓禾真想问，真想问，可这是多大的事啊！

        “一定不一定，不能靠你猜，得问他。”方晓禾真的很好奇，都纳闷多久了，“我也想知许叔为什么不再结婚？他还那么年轻，只要他肯，什么样女人没有呢？有份地位的，有才华的，有钱的，除了一样。”

        她又不是女儿，她是外甥，许鹤苓对她的感情，大分是源自她的母亲，看在亲姐姐的份上。

        “理科生的很多都提前进课题组了呢。”

        方晓禾完全不明白许陶然的刻苦用功是为了什么，难是失恋了麻痹自己？无论如何，也只好就着她的时间。

        *

        许陶然从冰箱里取出带回的茶，一人一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