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若涵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变得纯粹的君奕，最终什么话都没说，默许了监视在边的事实。

        “……是圣语者派过来监视我的？”

        “跟着他们一起训练，交一点同龄人朋友。”她轻轻地说，像是无言的拒绝。

是当然的，如果又出来了，回去肯定要承受千百倍的家规责罚。

        她一跃而下。

        施若涵置之不理，还是看着美丽的星空：“是啊。我的前半生都在月天星上。也有朋友推荐我多出去看看，会一下现实。”

        这个样子果然顺眼了不少。

        计划改变，等拿到莱耶斯的纳米机械，她就要在委员会胡闹一通出口恶气。

        她一字一字吐出来，虽然是问句，却说得笃定。

        梵冈号上的时间很快过去，施若涵为外骨骼上添加飞行件。舱门打开，她站在高空中，看着地上大片荒芜土地的星球，终于有了点离开月天星的实感。

        她也是如此，不如说，这个世界大分人都是如此。

        他自知不是个好演员，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为什么？是我了什么让学姐不开心了？如果是太殷勤的话……”

        快感像火一样烧着，他听着两人随意的寒暄，心里产生了某些背德的痛苦与欢愉。

        他看到女的后背光着，忍不住脸红起来――如果他能透过这层隐秘看到君奕的丑态的话，也许会识趣地走开吧。

        奎斯的话被施若涵的眼神制止了。

        施若涵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君奕，他宽松的制服都被手扯开，出密布红痕的肌肉，他几乎是痛苦地呼，忍受着控环的折磨，无暇思考其他。

        “……我总觉得你在有意跟着我的样子。稍微离我远一点吧。”

        “……”奎斯沉默。

        施若涵听到远三三两两的零散脚步声，都避开了这块地方，显得他们两个在这里闲散聊天有点冷清。

        也许曾经也幻想过，要是他在任务过程中爱上施若涵了会如何，是该背叛施若涵还是背叛委员会？或者到了那个情况，他不得不激活幼虫的时候，他能不能面对施若涵不可置信的表情？

        剩下的时间内，如果进行了空间跃就在休息室内收晶石、休眠，空闲时间就在锻炼室热，不怎么说接下来都得对付一个不知底细的高级虫族，她不敢完全相信莱耶斯的承诺，只能自到最好。

        君奕挣扎得愈发厉害，甚至想要在这里兽化，可神网的蠢动立刻就被神手抚平，他也只能被蒙着眼睛继续接受手调教。

        可他只是走过来，然后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搭话：“刚刚还在想怎么在休息室里没见到学姐呢，原来在这里呀。学姐是第一次星球旅行吗？”

        也许他从未离开赛特星，像他这样丑恶的人，走到哪都是赛特。

        施若涵将手变得更，把几乎被折磨得意识模糊的君奕连拖带拽地拉走，直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这个监控死角后才把他放走。

        奎斯离开了，在走廊的另一侧远远地看着施若涵的动向。

        可这时候，奎斯来了。

        因为一种直觉，让她觉得奎斯和君奕是一类人。

        手的盘把君奕的上满红痕，他不知为什么这个士兵好像看不见他一样，一开始紧绷到断裂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他忍不住向后挪动，直到后背都贴到了玻璃上才停止。

        他们内心的黑暗深不见底，只有看透人的五光十色后想要伪装出的外壳，而这层表象也如此脆弱，偶尔从隙漏出的气息让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