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将每个隙的黑暗都照亮，但依旧照不出渡的影。

        他们走进小巷子，两栋高楼之间夹着狭小的黑暗隙，楼上开着不同高度的门，电子羊进了其中一间，神网认证后迅速开启地下通的权限。

        电子羊已经入座，他带好盔，接好感官共振，挑选着今天的“代理人”。渡则站在他后，静静看面前硕大的虚拟屏幕显示出选人界面——挑选真实的人类、剥夺他们的自主权、利用机械义肢完全支、进行游戏。

        电子羊的声音从口袋的小盒子里传来，通过骨传导，只传达给了渡一个人。

        “你该不会连纠察局都进得去吧？”电子羊把他那份饮料递给他。

        哪怕是凌晨，码却已经忙碌，肌肉隆起、兽人失格的工人将货物都卸下来，但不知为何，比起海腥味，更多的是血腥。

        他就这么不带什么增幅装备地、堂而皇之地从全幅武装的巡警队边上经过，兽人、机械，所有意识都对他视而不见。渡仿佛只是清晨不小心散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随手摸了几下公共设施，电子羊心积虑谋划的任务就这么迎刃而解。

        “进得去。不过说起来，你们不都控制了这约德尔星的市政厅了么，怎么天天还只能搞小动作。”他将咖啡一饮而尽，随后站起，示意进行下一个活动。

        渡耸耸肩，跟在电子羊后。

        电子羊将卡布奇诺拿在手上——他知也许他会拿一路，在回家前再丢了——语气有些复杂：“市政厅的人工智能没有攻陷，我们现在只能纵理者发一些不违背逻辑的命令，不然会立刻被人工智能上报……别问这个了，心情好差哦。”

        实际上他忙着盯巡警那边，早就没去注意咖啡的保温，这时候是偷偷要了杯新的，让店员以40℃出品，心知肯定骗不过渡，所以他了个“拜托拜托”的动作，倒让人生不起气。

        电子羊拿出一枚游戏币交给渡，让他也坐上旁边的游戏卡座。

        【你的手还是很好啊，距离预定时间还早了二十来分钟呢。】

        事实证明，渡是个完美的刺客。

        巡警每个都备了不属于这个星球的高级装备，队长通常拥有一个能力，队员之间合默契，无人机的火力支援，还有人工智能辅助预测，理论上来说是难缠的对手，但这一切如果看不见对手的话就不成立。

        另一边的电子羊不知是习惯了他的大胆，还是无言于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只是默默在咖啡店里喝着加加糖卡布奇诺，一边继续在能力范围内感应巡警方数据的动向。

        “无所谓。你先挑吧，别怪我不让着你。”他看过这一排或麻木或恐惧的脸。

        然后，他反而规矩地坐了公共悬浮车回到咖啡馆，一共十站路，花了七星币。

        三眼白面越看越觉得这不是“反抗军”应该有的外在。看看他们都搞了点什么副业？斗兽厅、人官贩卖、女权色交易、自杀式袭击、电子毒品、代码疫苗……说好的助人为乐、打土豪分田地、煽动演讲、小规模战争呢？

        “不知今天能不能抽到好卡呢~”他好心情地带上面，刷掉六十万获得了三个续关币。

        这里是反抗军开设的游戏厅，是底层人的末路，也是狂徒的宴会。

前行，很快来到了集装箱区域，他蹲在最高那叠集装箱的上。

        “我懒得等二十分钟。”渡这么通知了电子羊后，直接从藏匿地点出来，以巧妙的法避开巡警的红外探测，将心、温、脚步声、呼都降到最低，这时的他只在物质的概念上存在，其形完美与环境为一。

        接下来他们要去的是游戏厅，但与普通的相比更加烧钱。

        “今天竟然一个食肉动物都没？”电子羊叹气，“喂~渡，我们要不今天玩pvp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