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绰绰，与那日的投影重叠在了一起。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她晃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裴华清带着小闹出来以后，男人也上了眼镜，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跟在他后的男孩子。

        裴华清这一行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案子没经历过？

        事已至此，她就算是梦也想不到，杀人凶手竟然是雯雯！

        听到这话，张继红扯着脖子嘶吼着，“恬恬，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你能不能把雯雯送到孤儿院去。”她企图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因为手脚被锁，行动不便，只能不停的用磕着桌板。

男人为了方便，来这儿之前就摘下了眼镜。

        朝着裴华清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科长！”

        “继红姐，我是棠恬。”

        张继红已经被审问了整整六个小时没停歇过了，这几天一直保持在神紧绷的状态，吃不好睡不好，此刻又经历了高强度的审讯，早就神不济。

        棠恬阻止她继续磕下去，恐怕再多来几下，说不定要磕出脑震来。

        面对言简意赅的裴华清，棠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是个孩子？”

        她也没注意审讯的公安换人了，还是她认识的人。

        男人很是激动的指着，“对，没错，就是这么瘦。”

        男人的视线定格在了画纸上，“是她，就是她。”

        “是，在我家。”

        这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

        直至快下车，棠恬才：“能让我和继红姐单独的聊一聊吗？”她知自己不该提这样的要求，还是想拉继红姐一把，毕竟雯雯今后的每一天都需要她。

        抿了抿干裂的，此刻她是又渴又累又饿，面对公安同志的审讯，始终就是那两句话，“对，李福昌是我杀的，用小刀刺进了他的口。”

        真真切切听到棠恬声音的那一刻，她倏然瞪大了双眼，“恬恬？”

        认证这个事实后，大家都是出奇的安静。

        “继红姐，结案后雯雯的最终去不是孤儿院，而是送到她那里。”

        *

        裴华清看了她一眼，许久才：“给你十分钟。”

        离开之前，棠恬给了小闹十元钱，裴华清安排其他同事送他回去。

        “假证，包庇犯人。”

        这话说的生，却让棠恬感激不已。

        张继红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审讯室遇见自己的舍友。

        “恬，恬恬？”

        不知想到了什么，张继红很是激动的问，“雯雯在你那里？”

        随后两人就回局里了，回程的路上，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只是感觉自己面前多了一阴影，抬起了双眼朝着她望去。

        “恬恬我求你了，如果以后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如果这辈子我没有机会了，来世，来世我牛报答你好不好？”

        “希望你可以说动她，也省得给同事增添工作量。”

        再大的惨剧也见过，所以比别人更快一步接受。

        许久，棠恬才开口问，“继红姐会面临什么？”

        棠恬收回画像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这张画像她是据雯雯的脸型轮廓画的。

        “怎么样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张继红听闻，连忙摆手，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不可以，她本来就不喜欢她，我现在又杀了她爹，他们老李家是不可能放过雯雯的，姐求求你了，你就把她送到孤儿院吧！”

        张继红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眼里浮现出了的惊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在胡说是什么，雯雯那么小，她怎么可能会杀人？”

        “谢谢裴科长。”

        “坦白从宽。”

        “继红姐，如果你真的为了雯雯好，就更不应该假证，包庇雯雯！”

        棠恬抽出了今日下午在局里画的人物像，是以五百多度近视度数画的人物像，画面模糊，不知的人还以为是抽象派画作。

        “像不像那日你看见的人？”

        男人自然不会认为刚刚的那个投影是裴华清的，“不对呀，那日我隐隐约约看见那个女人很像他们家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