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爸是死在第二次爆炸，一个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抽了一口气。「他们本来在埋伏，突然间嫌犯进去的那间餐厅就爆炸了。」他看着我。「这是你爸告诉我的。」他说。

        「什么事？」我问。

        「她还在读大学，成绩很优秀，但听力有点不好。」他说。

        「嘿！丫！」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

        「嗯……」我应声。

        我转过看着他。「总要去克服的……毕竟，爸和哥都走了那么久。」我说。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我知戎玄浩是住在丰学的话，就不会让你去了。」他说。

        「我就知他不会白白牺牲。」我出勉强的笑容。

        「从来都没否认过。」他垂下眼，「我真的已经是个老了呢……」他有点感伤地说。

        我放下手中的克杯，躺下，把右手放在额。我没办法理解我现在复杂的情绪，生气？难过？后悔？还有一些我猜不出来的感情，正慢慢酝酿着。

        「我知。全百分之八十五严重灼伤，多重官衰竭，连救护车都来不及上。」我平淡无奇地说着，彷彿死的那个人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但此刻，我的心是淌着血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突兀地问。

        简老把我搂进怀里，轻轻地磨蹭着我的肩膀，让我靠着他。

        「那为什么我爸……」会死？我没能问出口。

        「他突然发现瓦砾堆里有个小女孩还活着，但其他人本忙不过来，他就一个人去把那个女孩抱出来，然后下一秒，一声巨响和闪光，我眼前原本破烂不堪的房子又再次爆炸，等我站稳后才发现你爸把那个小女孩推向我，而他自己……」简老说不下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那时我在场。」他说。

        「要歉不会自己来啊！以为用草泡的水就能打发我吗？混帐一个……」我喃喃地说。

        ＊＊

        那些鱼还真有神，难牠们不用睡觉吗？

        「但我好想他还有哥。」我开始啜泣。

        「不是总爱唤我简老的吗？」他边说边走到我旁边。

        「那就好……」我说，简老吃惊地看着我。

        「还有……这是我的名片。」他有点犹豫地拿给我一张黑底金字的名片。「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以后有需要帮忙的话，把它拿给柜檯的人看，他们会直接带你来找我。」他害羞地说着。「那……别忙太晚，晚安。」说完，他推着餐车走出去，留下那壶玫瑰绿茶。

        「因为消防队认为那不是普通的瓦斯气爆，而且第一次爆炸已经有人罹难，我们必须去勘验。」他告诉我。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我睡不着，案子也毫无绪，加上今天晚上心情被夏弈昕弄得很糟糕，害我不想工作。

        简老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宁，你妈有跟你提过你爸那天发生什么吗？」他问。

        「老大……」我喃喃地叫他。

        倚着栏杆，我把鱼饲料往鱼池的锦鲤丢去，它们争先恐后地往饲料方向衝过去，最后总是被一隻白色的鲤鱼吃掉。

        「你在场？」我吃惊地问。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看着抢食的鲤鱼。

听到他说的让我忍不住望着手中那杯玫瑰绿茶，他是用怎样的心情去冲这壶茶的？该不会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想整我吧？

        「你终于默认这个绰号了吗？」我回他一个微笑。

        「包括我爸？」我问。

        「总之，宁，我希望你能谅解少爷，他最近压力很大，别跟他计较那么多，好吗？」他看着我问。

        「吶，宁。」简老打破寂静叫我。

        「傻丫……」他低喃。「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为了你爸跟你哥，我发誓。」他对我保证。

        我摇摇。「没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