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七岁起就一直待在『蝶』了？」

        「或许，大概，谁在乎呢？」他摆了摆手。「好了，无聊的谈心时间结束。」他又转回刚才那张冷漠、不带感情的脸。「该你了。」

        我感到一阵反胃噁心，一旦在此踏错一步就完了，但我不可能把什么都告诉他，我所能的，就只有拖延时间，等待有人会发现。被戎玄浩开枪毙了都比让他杀了我好。

        「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警方知多少？夏弈昕握有你们多少资料你再清楚不过了。」

        「嗯……你这样说也没错。」他犹豫了一下，绕着我转圈。「你也知凭警察那种半调子的功夫自然是查不出我们什么东西，但夏弈昕可就不一样，我只能说人多真的消息就比较灵通。」他无奈地叹气。「如果条子手上真的掌握了什么会威胁到我们的资料，一定是从你得知的。」他说。

        「被警察知太多会很麻烦，因为他们不像黑什么事情都是私底下理，也没人敢关注，警察很不一样，靠政府、靠人民吃饭，什么都有媒盯着，一不小心对他们动手就会引起全民的话题，很难搞定。」他又从背后压住我的肩膀。「所以，说吧！」

        「如果我不说呢？」我低沉的声音毫无生气。

        他后退一步。「你不会喜欢这样的，我也很不喜欢。」然后我听见鞭子甩地的声音。「这会让我看起来变得很暴力。」

        我一定得试着逃走，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使劲全力往门口衝，当我转动门把将门打开了一点时，它生生被另一隻手压回原。

        「你想去哪呢？」

        我推开他，慌乱的手脚并用爬离他。

        「你知吗？拷问的刑有很多，刀啊！枪、夹人手指的工什么的，但我觉得最有用的还是鞭子。」我看着他仔细研究他方才不知藏在哪的鞭子。「因为就算人跟你逃开了一些距离，你还是能轻易打到他，而且这痛楚可不输给其他工。」他朝我再走近一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了、多、少？」

        「不……不──」就算我已经恐惧到膝盖发我也得动起来，我用尽最后力量跑回门口。

        我抵在门上着气，发抖的双手怎么样也打不开门。

        「掰囉！宁梓涵！」我转过，一条黑影掠过我眼前，我举起双手转过，没来得及逃开，这一鞭狠狠落在我背上。

        之前那个恶梦成真了。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像火一样无情灼烧我的，比起被夏弈昕厌恶的痛烧得更灼更烈，我感觉背后像一条火蛇爬过，温热的血开始滴到地上。

        「啊──」我放声尖叫，双眼漆黑，虚弱的双手早就撑不住，我溃倒在地。

        灰色的水泥地板因我的鲜血而变得溼溼黏黏，空气中除了霉味也飘着重的血腥味。

        「噢，看看你得好事，所以我才不喜欢对别人用刑，尖叫声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轻哼一声。「不过看在你替我罪这几个鐘的份上，就留你一命吧！毕竟大家兄弟一场……嗯，不，姐弟一场。」他更正他的说法。

        「对了，你知为什么我们比别人还强吗？」他蹲了下来。「那是因为……我们从不对女人和小孩手下留情。」他发出轻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