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的背……」我沙哑的声音带着迷茫。

        「别碰我！」我对他咆哮。

        我闭上眼，垂下双手，放开那块玻璃碎片。

        然后我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一针从我左臂扎了进去。

        在针筒要插进我手臂之前，我成功推开压制的人，跑回电视前，砸破旁边的玻璃柜，捡起一块碎片，双手紧握着它对着那群对我有威胁的人。

        「裴叔，快帮我！」他神情痛苦地哀求。

        我慢慢后退，一边喃喃自语。

        都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别靠近我，拜託……」我的态度化了下来，我不懂为什么，但我就是无法伤害眼前这个金发天使。

        安全……

        冷静？我很冷静啊！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我上的任何细胞和神经，我可以自主移动我的肌肉，还有忍着背后传来的烧灼不尖叫。我很冷静。

        有人……某个人跟我在一起，我被他打了一拳，然后……

        我无法理会他说的，专注在回忆我为什么受伤。

        「少爷！我听到……噢！这是……」他瞠目结看着我的杰作，散落的书、发狂的女人、满目疮痍的房间。

        我并没有上昏过去，我感觉自己跪倒，膝盖碰到柔的大床，然后我缓缓举起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我看着我的手掌心沾满温热的鲜血，抬起错愕地和泪的天使对上眼。

        「涵……」天使试图朝我靠近，我被迫退到床上。

        「涵，你还好吗？」

        「不──」我发出吼叫，他衝了过来抱住我。

        「涵，你先冷静一点好吗？」

丢下那条莫名其妙的东西，忍着剧痛爬下床。

        「不准过来！」我哭喊着，眼泪不受控制狂。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我只是一个劲儿地丢书，口中不停喊着「都是你」三个字。

        「不……」

        「拜託，冷静一点，快停下，你伤口会裂开的。」

        「你受伤了，但你会好起来。」他微笑保证，但皱紧的眉始终没放松过。

        那个人把门压回去，我逃不出去……

        我无法控制地颤慄，大口气。

        这样的动和我的狂叫引起了其他人注意，有人开门跑进来。

        「是你害的！」我抽出书柜里的书，发狂似地往他砸去。

        我不知我哪来的力气，也许是肾上素作用，我推开了他，退到书柜前面。

        地窖，又又冷，难受的霉味……

        直到我从漆黑的电视萤幕中看见自己。眼神狂乱惊恐、乱七八糟纠结在一起的长发、如女鬼一般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崩溃的疯子，难怪他看我的眼神要那么小心翼翼。

        脚镣，铁桌……

        「没事了……」他把我抱进怀里，捧起我的脸吻我。

        我往后退到电视前，他放弃原本衝向我的念。

        「我很抱歉……」天使留下了眼泪，慢慢退开。

        那个医生打开他的手提包，拿出针筒，我认得他手上的东西──镇定剂。

        他边闪避我丢向他的书，边靠近我，我想躲开，但太迟了，我的双手被他攫住，被迫停下残害他的书籍。

        「为什么我会受伤？为什么……」

        「涵，你先冷静，听我说──」他想解释，但我不想听。

        方才离开的人带了医生回来。

        一条黑影掠过我眼前，我转……

        「别过来！」我听见从我嘴里发出声音。

        他走下床，朝我靠近一步，我跟着退了一步。

        「好……好！」

        「去把医生找来，快啊！」他对着呆在门口的人大喊下令。

        「不──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摇，对他拳打脚踢，但他只是加重握住我手腕的力，丝毫未移动半步。

        下一秒，我向前倾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好，你先冷静下来好吗？」他再次把双手都举起来。

        「涵，没事了，你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