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能承受文帝的怒火与所谓的尊重，夫妻二人生分到她竟然都还没有看穿文帝的为人。

        其实文帝早把原忘了，他所记住的不过是一个年少时光的怀念而已，这样的怀念与左膀右臂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即使知了王夫人早亡的消息，他也只会把怒火发在无关紧

        要的皇后上，而不会动荀引鹤分毫。

        利益的算盘，文帝总是拨弄得清楚。

        就像荀引鹤求娶江寄月时，谈起原，不过是打个亲情牌罢了，他知能让文帝动心永远是他的忠诚，他所能带来的利益，以及拿他的把柄。

        他借着婚事已经投诚地彻底，文帝怎么可能会为了个早死的女人拆散这个政治联盟，能被威胁到的只有皇后而已。

        荀引鹤：“侄儿若没有想清楚，就不会来见姑母了???。”

        多残忍啊，口口声声唤着姑母，薄上下一碰，说得却全是威胁的钝刀子割肉的话，皇后真想问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如此，伤害起亲近的人总是手起刀落地毫不手。

        皇后：“引鹤，你真地要如此对待姑母吗？是她的不好，姑母只是想纠正她而已。”

        荀引鹤：“姑母若是真的懂什么是好，就不会守着空的坤宁这样多年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皇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觉那气血猛地涌上心，激烈地在心脏里动着，可她的手脚却又冷又麻，她好像被丢进了冰窖里，又好像被火焰炙烤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泪如雨下。

        荀引鹤彬彬有礼：“侄儿媳妇若不好，侄儿会亲自教，就不劳姑母费心了。”

        他语毕，转便离去。

        就像十步杀一人的剑客完成了一次刺杀，懒于欣赏垂死之人挣扎的神色，剑离去，丝毫不关心他造成的疼痛还有多久才会消失，那些血还要涌多久才会彻底停止。

        过了好久，皇后才尖叫声，拿起一个盖碗砸向了地面，瓷碎的同时压抑的呜咽声像幽灵般浮开来。

        *

        荀引鹤提前归府了，果不出意外的，被荀老太太叫去，他看了眼天色，若是在半个时辰内能出来，还能陪江寄月用上晚膳。

        他今早出门前答应过她的。

        荀引鹤收敛神色，进了上房。

        荀老太太把婢女都屏退了出去，没让荀引鹤坐，只问：“今天府里的事，你都知了吧？”

        荀引鹤不喜欢荀府，对整个荀府充满着隔阂与疏离，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掌控荀府的动向。

        他不愿府里的事，是觉得那些打闹还没动到他上，他懒得掺和，他掌控荀府的动向，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打闹的动静大了，他反手就能扑灭。

        这一切，荀老太太都知。

        荀引鹤：“嗯。”

        荀老太太：“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