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引鹤不置可否。

        江寄月：“等生下来了，你就会喜欢了。”

        荀老太太对这些事依然选择了个入定的老封君，并不置一词，郗氏与荀梦贞都很担心荀简贞，可江寄月怀孕怀得辛苦，连刚拿起的中馈又都放下了，全赖侍剑等人代劳，要去问她，着实是有些难的。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荀引鹤放几次手，江寄月便拍掉几次，巴掌的清脆声在房间里连绵不绝，到了最后江寄月鼓起脸问他：“明知在找打，还非要伸手过来，感觉不到疼吗？”

        江寄月：“我其实还好的，就是吐得狠了些，等过了这阵儿，以后就好了。别的也都很好，大夫把脉时都说我脉搏沉稳有力呢，不要担心了，嗯？”

        他掀起被子上床去，江寄月背对着他睡着，荀引鹤自然而然地去搂她，反被江寄月拍掉了手。

        所有人都在对孩子的新生欢呼着，没有人注意到枯槁的江寄月。

        江寄月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宽厚有力，每一次将她抱起时总是非常得稳，他颠了颠，皱眉：“确实又轻了。”

        江寄月当他在开顽笑：“你在说什么？孩子都来了，哪有还把他往外赶的理，天底下再没有我们这般狠心的父母的。再说了，孕初期吐得凶的，也不只我一个，怎其他人生得，偏我生不得？”

        江寄月踹他：“把我放下来。”

        江寄月嘟囔：“你明知我会生气，还要说那些话什么。”

        尽看上去，他并没有适应良好。

        荀引鹤咬江寄月：“如果我能替你怀好了。”

        可是当同意联姻的书信随着聘礼送进荀府后，荀梦贞实在等不下去了，叩开了桐丹院的院门。

        *

        荀引鹤淡：“那不一样。”

        荀引鹤见她确实是消气了，手搂住她，脸枕在她的肩窝里，掌下的躯温热，有起伏，对他的一切行为举动都有所回应，荀引鹤真的很难想象有一天她变得冰冷了该怎么办。

        荀引鹤倒不是不知他那句话说得该死，江寄月听着怕是会多心，可他总在翻来覆去之间着噩梦，就如同江寄月梦到这个孩子会与他自相残杀般，他也总是能梦到这个孩子坐在江寄月的上，江寄月被成了人干，而他却白白胖胖。

        荀引鹤松了手，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江寄月撇走针线篓，一副不愿再理他的模样。

        荀引鹤问她：“消气了吗？能让你消气，挨些打算不得什么。”

        荀府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夕之间，大姑娘被禁足，大老爷抱恙到需要冲喜的地步，而再半个月光阴过去，大姑娘的婚事就议定了。

        确实是远嫁，等出了阁，怕是此生都难相见的那种。

        江寄月：“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只是吃多少吐多少。”

        无论如何，他的子总比江寄月的强健些。

        江寄月以子不适为由，并没有见荀梦贞，只是告诉她，这是荀简贞的孝心。

        荀引鹤想，若生孩子是这样的，那恐怕这个孩子也活不到能与他自相残杀的年纪。

        她并不是在一无所知，心血来的情况下选择了母亲，虽然这孩子来的时节过于微妙，也让她犹豫过，但她依然觉得该给荀引鹤一个机会。

        他的手臂慢慢收紧，：“我担心你。”

        荀引鹤的目光垂在她的小腹上：“我们不要生了。”

        他再否认第二次，质便有些不一样了，江寄月严肃起来，看着他：“荀引鹤，你收回刚才那句话，就算你不要这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不耽误我要他。”

        荀梦贞站在冰天雪地中，哭：“父亲平素待我们如何，府里诸人都是看在眼里，姐姐万不可能以这样的理由突然出嫁，婶婶，这其中是否另有隐

        江寄月笑：“你说什么呢，哪有男子怀孕的。”

        荀引鹤从咙里冒出了个‘嗯’字，他自然也知这是正常的现象，待江寄月诊出有孕后，他问了许多同僚该如何照顾孕妇，总来说妊娠反应千奇百怪，落在他耳朵里，就只有‘受罪’二字。

抱抱，看看是不是又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