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一听钱的事就不好再说了。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地板地板干净，看桌子桌子整齐，一时竟找不到由发难，觉着浑刺挠。无意看到苏梨仰抚平面，霎时又来了劲，杯子往桌上砰地一放，腰一扭一，声音都高了几度。

        苏梨给张母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您说得对！”苏梨也很想学下张母的阴阳怪气，不过她不想惹麻烦，所以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平和而礼貌。

        苏梨边叨叨念念边走回厨房。

        张母没耍够威风，心中不快，喊了声不吃了饱得很，就提起行李回客房重重关上门。

        这话说得好听，滴水不漏。不是不想，是没钱。要么你拿钱出来，要么就别那么多话。

        事情都推给了那个不在家的儿子，张母没了话，一时语。

        张母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也不知，得看领导安排。”

        不过她是识时务的，独自面对一个武力值在她之上的泼妇的时候，不走心光动动嘴算不上委屈。

        “我也不想弄这些，可家升说了，该花花该省省，我得把自己弄得好看些带出去给他长脸，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没用。这面啊还是他要买给我的，回啊你得多说说他，让他别给我买这些了。”

        摊上这种婆婆，优等生苏梨自然是早早搜罗了各种应付方法。她自然无需刻意讨好婆婆，因为这婆婆既没钱又没势，讨好她毫无好，至于所谓的家庭和睦，在她看来并不值得她委屈自己去换得。

        “妈，喝点水。这阳台我和家升早就想把它封起来了，也找人问了价，不便宜啊。你也知，我俩买这房子整这些家装修，全靠自己，手上就只剩点买米的钱，家升不在家的时候我一天就吃两顿，能省则省，想着等以后手宽裕些了，就上装修阳台。”

        其实苏梨很喜欢阳台的风，透气舒服，并不想封阳台，而张家升确实暂时不打算在这方面花钱，尤其发现他这多事儿妈因为恐惧这个阳台而不会在他这儿呆太久后，他更倾向于维持原样。

        “什么时候回来？”

        张母的巡查止步于阳台。她恐高，又迷信，非觉得十八楼跟十八层地狱有什么联系，不吉利，上次来也没敢走出去看看。

        “我说你们这阳台怎么还不装防盗网，上次我就说过了，这么高的楼，不装东西拦着点，多危险！”

        “妈，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家里还剩有饭菜，我去给你热热吧……不知你要来所以也没个准备，冰箱里还冻有些肉，本来想留着家升回来再吃的，拿出来解冻晚饭时候，当是给您接个风……”

        “不是省钱么，还整天买那些糊脸的干嘛，不当吃不当喝，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都嫁人的人了，还整天在这脸上费钱。男人又不在家，搞这些给谁看！”

        她有三个儿子，张家升排行第二。

        “出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