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别怕，就算她起疑，你可以叫上我，我会帮你圆过去。”

        想来就算是原主“郁澜”，应该也没过过这种日子吧。

        郁澜便出庆幸的表情：“那我先谢谢褚先生！”

        正想着，从花园里跑来一个佣人模样的人，对他招招手，说可以进去了。

        “郁先生，”因为家和席筠都不在，所以这人明显也不知要不要接待，“院子外有访客，要让他进来吗？”

        大概是席筠提前打过了招呼，褚家的人对郁澜都格外热情。

        门一关上，郁澜就很小声地叫他：“褚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褚妄看着郁澜一张一合的嘴，半晌才说：“……没关系。”

        褚妄声音没有很明显的情绪：“没关系。以前也是这样，没什么区别。”

        谢谢，拜你所赐，虽然没休息但整个人好的。

        “那我推您下楼。”郁澜正准备推着轮椅往门口走，忽然想起褚妄说过的，自己的灵魂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我跟章小姐说，我跟您是旧识，她应该是信了。”郁澜半真半假地说。

        褚妄的视线从郁澜翕动的睫上移开，他压了压自己的角，让表情看上去跟昨晚没什么两样。

        褚妄飘在门口，不置可否。

        也不知郁澜会住在哪一间。

        “郁先生……”

        郁翎望着刺目的日色，皱了皱眉。

        郁翎在褚家的别墅门口等了很久。

        “郁先生，需不需要帮忙？”

        他昨天没跟郁澜细说，他的灵的确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但每次家人或者护工推他出去晒太阳时，他偶尔还是会感到一阵一阵的疼痛。

        他猜想，可能是上的好转，反而让这个状态的他变得不稳定。

        “好。”郁澜很听话地点了点，“那我一会儿再回来陪您。”

        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而是虚无的，也不知是不是和灵魂距离被拉远所导致的。

        褚妄没有告诉郁澜，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推着轮椅上的自己离开。

        虽然是初秋，但午后的阳光依然炎热。

        这跟他躺在床上时又有了区别，明明还在昏迷，可看上去依然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淡。

        气神直接焕发出来。

        不过褚家的确很气派，郁翎光是走进来都花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每一块砖都标志着富裕和权力的连排别墅，心想，阶级之间亦有差距。

        郁澜这辈子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受若惊，都不知要怎么拒绝。

        他无法想象，整天跟一个无法出声的植物人待在一起会是一种怎样窒息的生活，加上褚家一看就不重视他，说不定过得还不如院子里整天修葺花草的园丁呢。

        这么一想，郁澜还是很可怜的。

        “郁先生，您想想下午茶要吃什么，等您带着大少爷逛完花园回来，应该能正好准备好。”

        -

        对方本想跟着郁澜一起照顾一会儿的，不过公司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见褚妄已经坐上了轮椅，就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等整个房间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郁澜这才起，走过去关了门。

        “郁先生，席太太给您约了设计师衣服，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好让人过来先量量尺寸。”

        郁澜推着轮椅，对章妍谢。

        褚妄点点。

        郁澜从一楼的电梯出来时，褚家的几个佣人刚打扫完卫生。

        郁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次生出一点优越和庆幸。

        大概是太无聊，褚妄在看了郁澜一天后观察得出，如果郁澜是在说谎或者夸张表现，那么声音大概会更甜腻一点，眼角会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郁澜一一回应完，听见玄关传来一点别的声音。

        “那您以前去院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被锁在卧室里？”

        不过这样倒也跟他想的一样，褚家果然没把这场婚姻看得多么重要，听说郁澜结婚当天就进了植物人房间给他护理了，想来也就是找了个冲喜的工人，还要兼职护工，实在是……

        第9章

        他有些憋屈，他都说了自己姓郁了，份已经很明显了，怎么门口的人还不知放自己进来？

        他一回，四周果然没有了褚妄的灵。

        那时候他的灵好像比他的肉丨还要虚弱，会有种随时会化在风中的混沌感。

        郁澜有点懵，他毕竟才进来一天，哪里知褚家有什么人脉什么访客，就听见对方继续：“好像……也姓郁，是来找您的。”

妄微闭着眼，安静地靠着椅背，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英俊。

        原来这才是当少爷的感觉么！

        虽然有些浮夸，但的确比自己想象中的境遇要好上太多了。